院子的门“哐”一下就开了，阿虎和张强跑进来的，俩人扶着膝盖，呼哧呼哧地喘气。
阿虎嗓门最大，还没站稳呢就喊：“枭哥，枭哥，我们看见了！苏长河那个孙子，下午跟人见面了！”
陈枭本来正跟李默看桌上的纸，听见这话，就把纸放下了，说：“别急，别着急慢慢说。”
张强喘匀了气，他说话比阿虎细点。“那个人穿着西装，看着挺客气的。可他下车的时候，我好像看见他腰上别着个黑乎乎的东西，有点像枪。”
“对！没错。”阿虎赶紧说，“他们也没进公司，就去了公司对面的茶楼。我俩也不敢跟太近，就在马路对面看着。等他们出来，苏长河给了那人一个信封，看着挺厚的。”
李默在旁边听着，脑子快，说：“腰里有东西，还给钱……这不像谈生意啊。”
“可不是嘛！”阿虎一拍大腿，“最可气的是，我耳朵好，听见那个穿西装的走的时候，问了苏长河一句，说‘那个小姑娘查得怎么样了’。”
这话一出来，院子里一下子就没声了，跟谁把电给断了似的。
陈枭的脸，一下子就沉下来了。
他站起来，也没说话，几步走到苏晚晴跟前，一把就把她拉到自己身后去了。那一下劲儿挺大的，苏晚晴没站稳，撞在他背上，感觉他后背硬得跟块石头一样。
“枭哥，他们这是说……”李默也不知道该说啥了。
这院子里，能叫“小姑娘”的，除了苏晚晴还能有谁。
苏晚晴也反应过来了，心里一凉，接着一股火就上来了。她从陈枭背后探出个头。“他们查我？”
“他妈的！”阿虎气得拳头都捏紧了，“这是冲着晴晴姐来的！我现在就去找那孙子！”
“站住！”陈枭的声音不大，但冰凉冰凉的。
阿虎刚抬起来的脚，就那么停住了，没敢动。
“你现在去，就是送死。”陈枭转过身看着苏晚晴，眼睛里有担心，也有一股火，苏晚晴没见过他这样。“这几天你别出门了，就在院子里待着。”
“我不！”苏晚晴想都没想就顶了一句。
她这一声，把阿虎和李默都吓了一跳。
“枭哥，我不能因为怕就躲起来。”苏晚晴眼睛有点红，但没哭。“他们查我，就是想让你着急分心。我这一躲，不就让他们高兴了？”
陈枭就那么看着她，没说话。
“晚晴姐说得对，”李默也小声说，“枭哥，躲不是办法。苏长河都这么干了，说明他心里也慌了。咱们得想个办法，一下子把他给弄倒。”
“弄倒？”陈枭冷笑了一声，“他现在是‘苏总’，不是以前那个混混了。想动他，得先把他身上那层壳给敲碎了。”
“那怎么敲？”阿虎问。
“把他背地里做的那些烂事，一件一件给翻出来，让所有人都看看。”陈枭走到石桌边，又把李默拿来的那些纸拿了起来。
“钱对不上，这是个线索。”他指着那张纸说，“可他的账肯定做得干干净净的，光查账没用。得找到他的钱是从哪儿来的。”
苏晚晴这时候也走过来了。“我今天打听到一件事。”
她把自己在咖啡馆听服务员说的话又说了一遍。“那个服务员说，苏长河脾气不好，总跟一些看着就凶的人来往。而且……”
她顿了一下，还是说了。“而且，我还听说，他好像在外面养了个女的。住在城南一个叫‘金碧华庭’的小区，那小区可贵了。”
这话一说，李默眼睛一亮。“女人这东西，有时候能要男人的命。特别是这种藏着掖着的，嘴里肯定知道不少事。”
“对！”苏晚晴使劲点头，“我想去那附近看看，说不定能发现点啥。”
“不行！”陈枭马上就说。“那地方乱，太危险，你不能去。”
“为啥不能去？”苏晚晴也急了，“我是女的，去那种地方才不惹人注意。你们几个大男人往那一站，人家不把你们当坏人才怪。”
这话倒是真的。
陈枭看着她不服气的样子，又气又没辙。他知道这丫头是想帮忙，可一想到她可能出事，心里就堵得慌。
“枭哥，”苏晚晴走过去，拉住他的胳膊，声音也软了，“你让我去吧。我保证，我就看看，不乱来。我比谁都怕死，因为……”
她抬起头，看着陈枭的眼睛，说：“因为我还想一直跟你在一块儿呢。”
陈枭的心好像被她这句话给说软了，刚才那股火气和硬邦邦的态度，一下子就没了。
他半天没出声，最后叹了口气。“要去也行，但不能你一个人去。”
他看了看院子里的人。“咱们得换个玩法了。”
他走到屋檐下的电话旁边，拿起了话筒。“晴晴，你给省台那个王记者打个电话。就说我们想好了，那个专访，我们接了。”
“啊？”苏晚晴没反应过来，“现在接专访？”
“对，就现在。”陈枭嘴角扯了一下，像在笑，但看着有点冷。“还得让他把这事弄得大一点。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咱们晴天文创现在有多好。好到让苏长河眼红，好到让他坐不住。”
李默脑子快，一下就懂了。“枭哥，你的意思是……咱们明着上电视，背地里干咱们的事？”
“差不多。”陈枭放下电话。“他不是想看咱们在干啥吗？那就让他看，把咱们最好的一面给他看。让他以为咱们正忙着出名呢。”
他又说：“他眼睛越是盯着咱们的店和电视台，他自己屁股后头就越不干净。那个时候，才是咱们动手的时候。”
阿虎听得半懂不懂的，但好像也明白了。“就是说，咱们假装是去上电视的，但实际上是去搞他？”
“聪明。”陈枭夸了他一句。
“那具体要怎么做？”张强问。
陈枭看向苏晚晴。“金碧华庭那儿，我跟你一块儿去。不光是看，咱们得想办法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