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航文具在这儿开了这么多年，咱们一来，抢了他们不少生意，他们心里肯定不舒服，就想把咱们给弄走。”
苏晚晴听着，还是有点不安。
“枭哥，这事闹这么大，最后会怎么样啊？”
陈枭看她那个担心的样子，说话也放轻了些。
“没事，这才到哪儿。我跟你说，放心吧，倒最后赢的肯定是咱们。”
那天晚上，晴天那个小院子里的灯，整整的亮了整宿。
赵雷就在屋里，把手机架在那儿开直播，让网上的人都看着，他是怎么一笔一划画画的。
那个什么齿轮心脏，一开始就是个乱七八糟的想法，画了好久才弄成现在这个样子。
苏晚晴就坐在电脑前头，手在键盘上一直敲，把那些货的检查报告，还有客人说好的聊天记录截图，都整理到了一起。
阿虎和张强呢，打了一晚上电话，嗓子都快说不出话了。
但是电话里头的人一听这事，都说没问题，我们帮你说话。
他俩一听，就跟没事人一样，一点都不觉得累。
李默就在网上到处翻，把好多看着没关系的消息，一条一条给连了起来，弄成了一张大网，就等着盖到那个苏启航头上去呢。
第二天早上九点半，晴天文创的店门口，人比上次卖新东西的时候还多。
不光有学生，好多大人也跑来看热闹，还有好几家电视台和报社的人，都扛着摄像机。
省城电视台的车停在最前面，昨天打电话那个叫王小雅的记者，带着她的人早就把好位置给占了。
启航文具那边，那个姓刘的经理就站在门口，看着对面那么多人，高兴得嘴都合不拢。
他旁边还站着一个戴眼镜的男的，听说是启航管市场的什么总监。
“总监，都弄好了。今天晚上，说陈枭是小混混的文章就发出去了，这回他肯定完蛋。”
那个总监点了点头，推了下眼镜。
“行。一个毛头小子，还敢跟咱们斗，真是不知道死活。”
十点钟，晴天的店门开了。
陈枭一个人从里头走了出来。
他就穿了个白T恤，一条牛仔裤，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他走到一个临时搭的小台子上，台子后面挂了个挺大的屏幕。
下边那些照相机，咔嚓咔嚓地就对着他一顿闪。
“各位记者朋友，各位关心晴天的朋友，大家好。”
陈枭拿着话筒，声音传出来，还挺清楚，也挺稳的。
“我知道，大家今天来，是想问网上那些事，是不是真的。”
他也没多说别的，直接按了一下手里的遥控器。
后面的屏幕就亮了。
第一个出来的，是赵雷的录像。
录像里，赵雷看着挺累的，但眼睛特别亮。
他指着旁边一堆比他还高的画稿，跟大家说他画的这些东西，想法都是从哪儿来的，一会儿是大学里的旧工厂，一会儿又是学校里的算盘。
“有人说我抄别人的，那我问问，我这些手稿，这些画废了的图，还有我为了画好一根线熬的夜，上哪儿抄去？”
视频放完，底下挺安静的。
然后，屏幕上的东西又换了，是苏晚晴昨天晚上弄的那些。
一堆质量报告，每一条都比国家定的标准要高。
还有好多客人发来的好评，微信截图一张接一张，跟下雪似的。
还有店里头，一次又一次排大长队的录像。
“有人说我们质量不行，那我想问问，要是真不行，能有这么多人一次又一次地来买吗？”
陈枭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底下已经有人开始小声说话了，有些本来是来看热闹的学生，也拿着手机对着屏幕拍。
“最后，我来给大家说说我自己。”
陈枭说到这儿，停了一下。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等着他怎么解释自己“混社会”那事儿。
启航那个市场总监，嘴角的笑更明显了。
可陈枭接下来说的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对，我以前，确实不是什么好学生。”
他就这么承认了，谁也没想到。
“我打过架，去过派出所，我身边这帮人，也都是些不爱上学的。”
底下一下子就嗡嗡地响起来了。
那个叫王小雅的记者也傻了，她也没想到陈枭会这么说。
“但是。”
陈枭声音大了起来。
“我打的，是欺负同学的坏学生。“”我帮的，是被收保护费的小摊主。“”我身边的兄弟，现在一个在好好画画养家，一个在拼命干活挣钱。“”我们这样的人，就因为以前犯过错，现在想改了，想好好做生意，就不配吗？”
他的眼神在底下看了一圈，最后，停在了街对面启航文具的门口。
“到底是谁，这么看不得我们好呢？”
他又按了一下遥控器。
大屏幕上的画面又变了。
这回是李默熬了一晚上找出来的东西。
《启航文具因为税务问题被查……》
《某文具公司老板被爆拖欠货款……》
《注意！知名文具品牌被举报产品甲醛超标……》
一条条新闻，一个比一个吓人，上头都写着启航文具的名字。
启航文创家的那个总监，脸上的笑一下子就没了。
他旁边那个姓刘的经理，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半天没合上。
大屏幕上，就那么一条一条地放启航的黑料。
什么税务问题，欠钱不还，东西甲醛超标，底下连时间地点都写得清清楚楚，有的还留了电话。
最要命的是，最后一条新闻，照片正好拍到了启航老板苏启航的脸。
街对面那些记者，一下子反应过来了，扛着机器，呼啦一下全都转过头，对着启航的店门口就冲了过去。
王小雅跑得最快，拉着摄像师就挤到了最前头。
“苏总！屏幕上说的那些是真的吗？您解释一下啊！”
“苏总！你们的东西甲醛超标，是真的吗？！”
苏启航被一堆记者堵在门口，脸一阵青一阵白的，特别难看。
他张了张嘴，想骂人，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大屏幕上那些事，全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