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那股子火药味还没散呢。
李默捏着手机，手心全是汗，脑子里正盘算着怎么去找记者。
阿虎还在那骂骂咧咧的，把启航文具祖上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就在这个时候，李默的手机响了，是个不认识的号码。
他走到一边，接了起来。
“请问是李默李先生吗？我是启航文具的人事部经理。”
李默愣了一下，下意识看了陈枭一眼。
“啊，是我，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我们公司对您的能力非常认可，想邀请您来我们这里发展。职位是市场分析总监，年薪十五万，还有股份分红，您看有时间聊聊吗？”
李默整个人都呆住了。
十五万年薪？他在晴天文创一个月也就拿两千块，一年下来也就两万多。这差了快十倍！
“我……我考虑考虑。”
“好的，您可以先考虑。对了，我们还想邀请一下您的同事赵雷先生，不知道方便给个联系方式吗？”
李默下意识又看了陈枭一眼，陈枭就站在旁边，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这个……我问问他。”
挂了电话，院子里安静得有点吓人。
阿虎第一个炸了。
“他妈的！这帮孙子太恶心了！先断咱们的货，现在又来挖人！”
张强也气得直跺脚。
“这是想把咱们一锅端啊！”
李默推了推眼镜，脸有点红。
“枭哥，我……”
“没事，接着说。”陈枭的声音很平淡。“他们还说什么了？”
“他们还想找赵雷，让我给联系方式。”
正说着，赵雷也从屋里出来了，手里还拿着画笔。
“怎么了？这么吵？”
阿虎把刚才的事跟他说了一遍，赵雷听完，眉头就皱起来了。
“找我？找我干嘛？”
话音刚落，他的手机也响了。
接起来，还真是启航那边的人。
“赵雷先生您好，我是启航文具的设计总监王志强。久仰您的大名了，您的作品我们都看过，非常棒！”
赵雷有点懵。
“啊，谢谢……”
“是这样的，我们公司想邀请您加入我们的设计团队，担任首席设计师。年薪二十万，还有设计提成，每个月最少也有三万的收入。您看什么时候方便聊聊？”
赵雷握着手机的手都有点抖了。
二十万年薪？他家里还欠着债呢，他爸的医药费还没着落呢。这钱，够他家好几年的开销了。
“我……我想想。”
“好的，您慢慢考虑。不过我们这个职位挺抢手的，您最好尽快给个答复。”
赵雷挂了电话，整个人都有点恍惚。
院子里更安静了，大家都看着他和李默。
苏晚晴在旁边站着，心里也有点紧张。她知道这对赵雷和李默来说，都是很大的诱惑。
陈枭走到石桌旁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都说完了？”
李默点点头。
“那你们俩现在什么想法？”
李默咬了咬嘴唇。
“枭哥，我……说不动心是假的。十五万，我家里穷，这钱……”
赵雷也挠了挠头。
“我也是，我爸那边……”
陈枭喝了口茶，放下杯子。
“想去就去呗，又没人拦着你们。”
阿虎一听就急了。
“枭哥！”
“阿虎。”陈枭看了他一眼。“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我不能因为他们跟着我，就绑着他们一辈子。”
他转过头看着李默和赵雷。
“你们俩，从跟着我到现在，也有好几个月了。说实话，我给你们的钱确实不多。现在有更好的机会，想走很正常。”
李默心里一酸。
“枭哥……”
“但是。”陈枭的话锋一转。“我想问你们一个问题。”
他站起来，走到院子中间。
“你们觉得，钱是最重要的吗？”
李默和赵雷都不说话。
“李默，你还记得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吗？”
李默点点头。
“你在学校门口卖煎饼，被几个混混欺负，钱都被抢走了。那时候你说什么来着？”
李默的声音有点哑。
“我说……我说想有个地方，能让我好好干活，不用看人脸色。”
“对。那时候你要的不是钱，是尊严。”陈枭走到他面前。“这几个月，我有让你看过谁的脸色吗？”
李默摇摇头，眼圈有点红。
陈枭又转向赵雷。
“小雷，你第一次给我画设计稿的时候，画了一整晚，手都画肿了。我问你为什么这么拼，你怎么说的？”
赵雷低下头。
“我说……我说终于有人相信我能画出好东西了。”
“对。你要的也不是钱，是认可。”陈枭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有不认可你吗？”
赵雷拼命摇头，眼泪都快出来了。
陈枭回到石桌旁边。
“我不会用感情绑架你们，该走的留不住，该留的也不会走。但是我想让你们想清楚一件事。”
他指了指院子。
“这里，不只是个工作的地方。我们几个，也不只是雇佣关系。咱们是兄弟，是一起奋斗的伙伴。”
阿虎在旁边听着，忍不住说话了。
“就是！咱们这几个月一起吃一起住，谁有事大家帮忙，谁高兴大家分享。这不是钱能买到的！”
张强也点头。
“对！启航那边能给你们这个吗？他们就是想用你们对付咱们！”
苏晚晴也走了过来。
“雷子，小李，我知道你们家里都不容易。但是你们想过没有，如果你们走了，咱们这个团队就散了。”
她的声音有点哽咽。
“我们好不容易才有了现在这个样子，真的要因为钱就放弃吗？”
李默听到这里，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枭哥，我……我不走了。”
他抹了把眼泪，声音很坚定。
“启航给再多钱我也不去！我就跟着你，跟着咱们这个团队！”
赵雷也哭了。
“我也不走！我家里的事我自己想办法，但是咱们这些兄弟，我不能丢！”
阿虎激动得一把抱住他们俩。
“好样的！这才是我认识的兄弟！”
陈枭看着这一幕，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好。既然都决定留下，那我也给你们个承诺。”
他从抽屉里拿出两个信封。
“李默，从这个月开始，你的工资涨到五千，年底还有分红。”
“赵雷，你也是五千，另外每个设计稿，单独给提成。”
两人接过信封，看到里面的合同，都愣住了。
“枭哥，这……”
“这是你们应得的。”陈枭摆摆手。“而且这只是开始，等咱们的生意做大了，股份也有你们的。”
苏晚晴在旁边看着，心里暖暖的。她觉得这才是真正的团队，这才是真正的兄弟情。
正在这时候，店里又有人来了。
是启航那个人事经理，还带着刚才打电话的设计总监。
“请问李默先生和赵雷先生在吗？我们是来面谈的。”
那个女经理一脸自信，好像笃定李默和赵雷会跟她走。
陈枭站起来，走到院子门口。
“不好意思，他们不在。”
“那什么时候在？我们可以等。”
李默从屋里走出来，直接走到那个女经理面前。
“不用等了，我不去启航。”
那女经理一愣。
“李先生，您再考虑考虑？我们的条件真的很优厚……”
“再优厚我也不去。”李默推了推眼镜。“有些东西，不是钱能买到的。”
赵雷也走了出来。
“我也不去。谢谢你们看得起我。”
两个启航的人面面相觑，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那个设计总监有点不甘心。
“赵先生，您真的不再考虑一下？二十万年薪，这在整个省里都是顶级的待遇了。”
赵雷摇摇头。
“钱不是最重要的。”
陈枭走过来，拍了拍赵雷和李默的肩膀。
“好样的，兄弟。以后，我们会给你们更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