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球，我们聊聊？”裘海挤出一脸笑，但那笑怎么看怎么假。
裘球没动，堵在门口：“聊什么？”
“进来说嘛，都是一家人。”裘川从旁边挤进去，自来熟地往沙发上一坐。
裘海也跟进来了，还顺手把门关上。
裘球看着这两人，心里直犯恶心。母亲才刚入土，这两张脸就凑上来了，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没好事。
“球球啊，”裘海开口，语重心长的调子，“你妈走了，我们都很伤心。但你得面对现实。裘家这么大的家业，以后怎么安排，得有个说法。”
裘川接话：“是啊，你年纪小，又一心扑在打球上，集团那些事你也不懂。我们商量了一下，觉得你干脆就专心打球，集团的事，交给我们兄弟打理。你放心，每年的分红少不了你的。”
裘球听明白了。这是来让他签放弃继承权的。
他冷笑一声：“我妈刚走三天，你们就急着分家？”
“怎么说话呢？”裘川脸色一变，“我们是为你好！你一个打球的，懂什么企业管理？集团交给你，你能撑起来？”
裘海摆摆手，示意裘川别急，自己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放在茶几上。
“球球，这是份协议。你签了，以后专心打球，什么都不用操心。集团赚了钱，该你的那份一分不少。怎么样，够意思吧？”
裘球扫了一眼那份协议，封面上几个大字：《关于裘球自愿放弃孔雀集团继承权的协议》。
他忽然笑了，笑得有点冷。
“我不签。”
裘海脸色变了变：“球球，你别不识好歹。你妈在的时候，集团就是我们兄弟撑着。现在她走了，你一个半大小子，想分走多少？你知道孔雀集团值多少钱吗？”
“我不知道集团值多少钱，但我知道即便要重新分配股权，也是外公说了算，他才是董事长，而不是你们来强取豪夺。”裘球淡淡说道，“我确实对集团不感兴趣，但我妈走了，她留的东西，我不会随便让人拿走。”
裘川腾地站起来：“你什么意思？说我们抢你东西？”
裘球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我没说。你自己说的。”
裘海拉住裘川，脸上那点假笑终于收起来了。
“球球，我给你透个底。你妈生前，集团被他搞得一团糟，董事会早就想罢免他的总经理了。你外公年纪大了，现在脑子也不清楚。这集团的未来，还得靠我们兄弟。你要是不配合，以后的日子……恐怕不太好过。”
“威胁我？”裘球挑眉。
“不是威胁，是提醒。”裘海站起身，拍拍他肩膀，“好好想想。我们会再来找你商量的。”
两人走了。
裘球瘫坐在椅子上，忽然觉得这房子空得可怕。
母亲生前坐的那张摇椅，还摆在阳台上。风一吹，轻轻晃动。
他走过去，坐进摇椅里，闭上眼睛。
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流下来了。
消息传到裘原生耳朵里，老头儿当场把茶杯摔了。
“混账东西！”
他拄着拐杖，让人把裘海裘川叫来。
两人一进门，裘原生的拐杖就砸了过去。裘海躲得快，拐杖砸在门框上，啪地断成两截。
“爸！您干什么！”裘川大叫。
“我干什么？我打死你们两个畜生！”裘原生气得浑身发抖，“你们姐姐尸骨未寒，你们就跑去逼她儿子签放弃继承权？你们还是人吗？”
裘海捂着脑袋辩解：“爸，我们是为集团好！裘球懂什么？他除了打球还会什么？集团交给他，早晚败光！”
“放屁！”裘原生指着他们鼻子骂，“集团是我辛辛苦苦打下来的，轮得到你们做主？裘球是我外孙，他该得的一分不能少！”
裘川梗着脖子：“爸，您这话就不对了。裘球姓裘吗？他是姓裘，但他是胡步云的儿子！凭什么分裘家的家产？”
裘原生被噎了一下。
裘海趁热打铁：“就是啊爸，您想想，胡步云是什么人？北川省委副书记！他儿子要是拿了裘家的股份，以后集团是听您的还是听他的？万一哪天出事，牵扯到集团怎么办？”
裘原生气得说不出话，手抖得厉害。
“爸，我们不是不认裘球这个外甥。”裘川放软了语气，“该给他的钱，我们给。但集团的管理权，不能给他。您得为裘家列祖列宗着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