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在你那你给我看谢家的上市招股书是什么意思?”
沈星盯着陆烬沉的侧脸。
从她的视角看,这张脸跟她平日里喜欢的那些二次元漫画脸几乎一样,棱角分明到哪个角度都完美。
她映在陆烬沉眼角的余光里,但他没看她,视线依旧望着前方。
“东恒这两年非常需要资金。又在上市的关口,如果操作得当,你可以成为东恒除谢家之外的第一大股东。”
“……”
沈星感觉自己在听天书。
跟他领证之前,她还是个天天骑共享单车换地铁上下班的牛马。
到他嘴里,她立马能成大老板了?
咸鱼翻身翻的也太快了。
“不信?”
陆烬沉转过脸,沈星冲愣怔中唤醒。
刚想回应,那脸又转向了前方,只在唇边挂了个浅浅的笑痕。
“不用装,我知道你野心很大。”
“……”
这话说得。
沈星略有些尴尬。
“我没装。”
承认完,又补了一句:
“我哪敢在您陆总面前装?”
陆烬沉轻笑一声,视线望着前方朦胧的灯影。
“你第一次破坏他投资计划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你胆子很大,野心更大,沈星,你的心……”
他语气突然严肃,转过来的双眸又似笑非笑:
“跟你这乖巧温柔的外表很不相符。”
“……”
这话像一个细细的针,挑得沈星心头微微一颤,她有了种被人窥视了隐秘的窘迫感。
“我从没说过我是个乖巧温柔的人。”
“所以,对谢家,你到底要做到什么程度?”陆烬沉问:“是略施惩戒还是彻底打死?”
“……”
冷冽的声线里,沈星打了个寒噤。
这就是他陆烬沉的本色吧?
搞垮敌人,杀伐果断。
车刚好开到南园新村附近,陆烬沉停车,沈星没说话。
下车,双脚落地时,一时走神,腿闪了一下,她慌忙抓住车门才站稳。
关上车门,陆烬沉已经走了过来。
他也不急着回,伸手搂住她的腰将她抵在了车门上。
“就这么舍不得?我一说打死他,吓的腿都软了?”
语气凉凉的,指尖还在她腰侧不轻不重的捏了一把。
精准掐中她的敏感点。
沈星身体微微一颤。
“我没有。”
“没有?那你腿软什么?”
陆烬沉裹紧了那柔软的身体,见她低着脸不看她,故意压低了脸,湿热的气息直接撒在她耳畔:
“怪我?”
“……”
沈星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叫嚣。
她快疯了。
为了尽快摆脱这被火烤似的处境,她蓦地咬唇,抬脚往陆烬沉脚上踩了一脚,推开了他,往小区里走去。
“陆总应该知道,就算我想打死他,凭我的能力我也做不到,免不得又得麻烦你,你图什么?”
陆烬沉低头看了看脚上的鞋印,没理会,慢悠悠地跟在沈星身后。
“可能因为我喜欢养花。”
“……”
沈星脚步一顿。
养花?
她吗?
心怦怦跳是怎么回事?
……
谢家。
“你这个贱人,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谢母一巴掌甩在江悦柠脸上。
江悦柠瞬间倒地,脸红肿一片。
谢淮安赶紧过去扶住她。
“妈,那都是沈星乱说的,大哥的车祸调查您都很清楚,怎么能信沈星一面之词?”
“她是一面之词?那你说,辰辰是谁的孩子?你的还是你大哥的?”
谢母哭得歇斯底里。
谢淮安被问僵了,他看看江悦柠,江悦柠也看看他,没人回应。
谢母瘫软在地,疯狂地捶打地板:
“你这个混账东西,连你大哥你都害啊,啊啊啊……”
哭声刺耳,谢淮安烦了,松开江悦柠,蓦地站起来。
“妈,你搞清楚,什么我害了大哥?我是帮了他,他根本就没有生育能力。我还让他当了一回爸。”
“……”
谢母愣住,眼睛瞪得死死的。
谢淮安拉起江悦柠,搂在怀里。
“大哥十次有九次半都不行,他没办法让柠柠怀孕。”
“……”
谢母石头一样的坐在地上,张了张嘴,又说不出什么,只能盯向江悦柠。
江悦柠低着头,捂着嘴,呜呜咽咽,没有正面回答,算是默认了。
谢淮安说出这些话,也把心底压抑了很久的情绪扯了出来,有些激动的道:
“你跟爸从小就偏爱大哥,觉得他比我优秀,比我适合继承家业,谈生意什么的从来只带他不带我。他连个姓谢的儿子都生不出来,他到底优秀在哪?”
“你,你在说什么?”
谢母瞪着泪眼,不敢相信地盯着儿子
“淮安,你心里一直是这么想的?你嫉恨你大哥?”
“我觉得不公平。都是你们的儿子,为什么你们那么重视他?要不是他死了,公司现在根本没有我的位子?”
谢淮安双拳紧握,眼底一片赤红。
谢母缓缓爬起来,颤着身体,缓缓靠近儿子。
“所以,你俩故意让你哥知道辰辰不是他的,在车里刺激他,让他发生了车祸,车毁人亡了是吗?”
“没有。”谢淮安气道:“我们没有故意告诉他。”
“那是他自己知道的?江悦柠,车祸那天,你俩一起出去的,交警也说了监控显示你中途下了车,你为什么下车?你跟他吵架了是不是?”
谢母突然扑向江悦柠,拽着她的胳膊质问。
江悦柠不说话,哭着一个劲往谢淮安怀里躲。
谢母蓦地松开她,扑向客厅里的座机:
“我给你爸打电话,我要告诉你爸,你们俩害死了你哥……”
谢父在外省谈生意。
“妈。”
谢淮安一声厉喝追过去一把拽住她。
“你冷静点。别忘了,你现在只有我一个儿子,你让我爸跟我离心,对你有什么好处?他要是恨我再在外面养个小的,你又能得到什么?”
“……”
谢母愣怔地望着儿子阴沉的脸,眼前一黑,晕了。
江悦柠这才过来,依偎在谢淮安身边。
“淮安,明天怎么办呀?星星让我给她公开道歉,我怎么能给她公开道歉呢?那我的事业就完了。”
谢淮安甩开她,把谢母扶到沙发上,这才转回来一把攥住了江悦柠的手腕:
“你还知道你事业完了?你为什么又去招惹她?为什么害她?”
他神色阴冷,几乎捏碎了江悦柠纤细的手。
“淮安……”
江悦柠哭的梨花带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