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我小叔昨晚豪掷了一个亿的聘礼跟我那位新娶回来的小婶婶。”
温琪像是吃到了惊天巨瓜,沈星一阵心虚。
“呃,那,你那位小婶婶是谁啊?你见了?”
沈星低头喝酒掩饰尴尬。
“我没见。不知道我小叔在搞什么,也不带回来,神神秘秘的,我怀疑他就是玩玩,没当真。”
温琪嘀咕。
果然是亲戚,确实了解他。
沈星抿了口酒压了压心虚。
“星星。”
温琪突然凑到她面前笑的贼兮兮:
“我哥也单着,你俩相个亲,你来给我当嫂子。”
沈星吓得手抖,酒杯差点掉下来。
“你操心操心你自己吧,你自己有男人吗?”
“……”温琪默。
犹豫了好久,话到嘴边好几次,沈星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实情。
反正也就一年期限,一年后就没关系了。
……
回到家,一开门沈星就看见了陆烬沉。
他穿着黑色长款真丝睡衣坐在沙发那,对着放在茶几上的电脑。
客房有个小书桌,他故意坐在这,等她呢?
沈星并不想去质问洛静姝的事。
人家做都做了,问了又怎样?就算他说他没有故意玩弄她的意思,她也不信。
所以,进来之前,她已经调整好了心态。
“陆总,忙呢?”
她微笑着,仿佛全然不知他今天去了迅狐。
谢淮安在一起太投入了,所以根本没看见他?
陆烬沉的视线从电脑上挪开,起身走了过来。
沈星本来没看他,径直往卧室走,到门口就被他拦住了。
那抹高大的黑色身影大大咧咧地靠在她门边,手一伸就把她捞进了怀里。
“怎么了?之前还喊名字,现在就陆总了?难道这是陆太太喜欢的小情趣?”
也不知他是不是就喜欢这种勾栏做派,睡衣又穿得松松散散,她一靠过去,视线就滑进了衣领。
锁骨勾出了一条诱人的弧度,延伸到深处还能看见一颗淡色的小痣。
瞥一眼就忍不住心跳加速。
沈星赶紧收回目光。
“放开,我有东西还给你。”
掌心隔着丝绸往那坚实的胸口推了一把,陆烬沉微怔,顺势松开了手。
沈星赶紧离开他滚烫的怀中,走到桌边拽开了抽屉。
转过身,陆烬沉已到了身后。
沈星把一个戒指盒递给他。
这是领完证后他派人送到公司给她的。
一颗超大钻戒!
“那时候我以为是人造钻,没当回事,就留下了。现在想想,还是还给你吧。太贵重了,我受不起。”
她没去验过钻石的真假。
但觉得以他的身价不可能学谢淮安做那么不要脸的事。
陆烬沉拿过来,垂眸看着,眼底溢出谁也瞧不见的暗沉,唇角却掀了掀。
“急着撇清关系?”
他挑起眸,凝视着沈星的眼睛。
“你是不是还想再说一次协议解除?”
是的,没错。
“陆总同意吗?”沈星问。
陆烬沉轻笑:“陆太太觉得呢?”
他好像致力于把这个称呼扣死在她头上。
“看来陆总是不同意了。那算了。”
她把包放下,径直走到了衣柜前,拿了衣服。
“这么快放弃了?我以为你还要挣扎一番,企图说服我呢。”
陆烬沉走过来,目光落在沈星那微微露出来的脖子上。
她喝酒了,虽然意识清醒,但有点上头,脖子粉粉的。
沈星拿了衣服,关上衣柜门。
“钱躺在我账上,这时候我要是把陆总惹恼了,以陆总的手段,给我安个诈骗的罪名想必很容易,所以我还是乖一点吧。对吗?”
她挑眉一笑,嘴上挂着乖这个字,眼神却不乖得很。
甚至还有几分挑衅。
每天听无数遍这两个字,从未有过此刻的刺耳感觉。
她转身,从他身边走过去,陆烬沉蓦地沉了眉,一把将她拽回怀里。
“他后悔了还是你后悔了?”
“……”
果然忍不住提了谢淮安?
沈星往后仰,纤细的腰挂在他手臂上,故意将衣服挡在自己胸前,隔绝了他的心跳。
“陆总又生气了?你这心眼可不大。逢场作戏而已,我是不是吃了回头草,对您都没有影响吧?当然,您放心,就算要吃,我也会暗地里吃,绝不再明面上让陆总难堪,毕竟我答应了一年为期。”
暗地里吃?
真想背着他暗地里跟谢淮安重叙旧情?
陆烬沉气笑了,扣在她腰间的手不自觉地加重了力道。
“我给他投资,让你顶了投资人的身份,你不感激我,反倒又回去了。你可真没良心。”
“说得好像你有一样。”
沈星浅笑。
陆烬沉怔了怔。
这话什么意思?
听着似乎他另有事得罪她了。
正想着,沈星就从他怀中挣脱了出来。
“我要去洗澡了。陆总自便。”
她钻进浴室立刻锁了门。
这女人太反常了。
陆烬沉踱步出来,走到浴室门口,盯着那磨砂玻璃门。
她的影子映在门上。
曼妙婀娜。
陆烬沉抬手敲了敲门。
那影子不出意料地慌了一下。
陆烬沉眼底的暗色散了一些,语调清冷道:
“那些股权能做的事很多。是要事业还是要你那一文不值的恋爱脑,自己想清楚。”
里面刚把衣服脱了的沈星愣了一下,捂着胸口挪了过来。
“你什么意思?”
有兴趣?
还行,没有病入膏肓。
“自己想。”扔下一句,陆烬沉走了。
走了?
沈星无语。
这不是吊着她的胃口吗?
狗男人,欲擒故纵?
沈星洗完澡就钻进了房间里,坐到桌边打开了电脑。
她要把揭露妇产医院黑幕那篇报道发在‘深喉’上。
稿子还需要收个尾,忙完已经十二点多了。
出来上卫生间时,她瞄了一眼客房。
门关着,门缝里有灯光。
他也很忙。
真是莫名其妙。
有大别墅不住,非要赖在她这,这男人到底什么脑回路?
想捉弄她取乐,也不用委屈他自己吧?
想不通。
她晃晃脑袋,又回了自己房间。
第二天,她夜里发的那篇‘深喉’不出意外地又爆了。
这篇报道实料很多,爆是必然。
但她没想到的是,跟这篇报道一起爆的还有另一件事。
一份律师函发到了‘迅狐’
告她沈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