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头牌?”
蒂娜笑得前俯后仰:
“你就吹牛,晓不晓得头牌多贵啊?咱们那点工资能养得起?”
沈星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不服输。
“你不信是吧?”
她晃着白嫩的手指,另一只手在身边摸索了一阵,把包拽了过来:
“我给他打电话,叫你们见识见识什么是盛世美颜。”
她抓出手机,双眸像高度近视似的凑近屏幕,仔细翻找着号码。
“有了。”
她笑了,爽快地摁了拨打键。
陆氏总部。
陆烬沉正在跟一群年底回国述职的海外分公司高管开会。
陆氏是做航运起家的,海外有不少业务。十几年前,互联网行业兴起,刚成年还在国外念书的陆烬沉果断成立了新公司。
借着行业的东风,短短几年,他的公司盈利就超过陆氏原有的业务,陆家老爷子深感欣慰,顺理成章地把家族生意都交到了他手上。
以前,他在国外呆得多,这些人一年总能见上他几次,畏惧感没那么强烈。
现在,一年一次的述职会上,众人噤若寒蝉。
就连桌上那只黑漆漆的手机突然发出了震动声,他们都吓一跳,立刻投去了目光。
陆烬沉看着屏幕上‘沈星’两个字微微一怔。
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打电话给他。
这个点,喊他回家吃饭?
他盯着屏幕上‘沈星’两个字走了神,静默了几秒才接起。
“喂。”
“陆……烬……沉……”
醉醺醺的声音晃过来,陆烬沉浑身的血液毫无预警地凝固了。
这也是她第一次喊他名字。
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很用力,像是要把他碾碎在齿尖,生吞下去。
血管里的液体重新开始流淌,又好像滋生出了新的成分,经过之处,制造出了一缕不可言喻的惬意。
“你在哪?”
陆烬沉问。
椭圆会议桌边各位纷纷瞪大眼睛。
刚才,这位可没这么温柔的语气,也没有这般春风化雨的眼神。
对面是谁?
刚冒出这个疑惑,手机里突然传出一阵刺耳的歌声。
“你存在,我深深的脑海里,我的梦里,我的心里……”
好像在酒吧,有人五音不全地放声高歌。
众人憋笑。陆烬沉微微蹙眉。
“你在哪?”
刚刚那不是沈星,他不得不又问了一遍,噪音太大,怕她听不见,他还提高了音量。
“我在……”那边也大声起来:“‘唇色’,嘴唇那个唇哦。”
“……”
众人的唇快压不住了。
“陆烬沉。”
那边又喊,突然又切换了娇滴滴的撒娇语气:
“你来接我,让他们看看,我养的男人超帅的。”
“……”
偌大的会议室陷入了诡异的静谧中。
电话里挂断的瞬间,不知道谁的笔掉地上了,发出了清脆的碰撞声。
又不知道谁,终究没忍住‘噗嗤’笑了声。
“散会,明天继续。”
陆烬沉面上一如既往的冷冽,起身离开的动作却显出了几分焦灼。
“陆总身边有女人了?”
“确切地说,陆总被包养了。”
……
唇色。
沈星打完电话跟蒂娜几个人倒在沙发上笑成了一团。
邹倩甚至说,如果今晚那个头牌没来,明天叫沈星再请一次客。
沈星满口答应。
嬉闹了一阵,她起身摇摇晃晃地去了卫生间。
包厢里地被人占了,她便出了包厢去了走廊尽头的卫生间。
耳边暂时没了扰人的音乐,从卫生间出来,她脑子好像清醒了点。
她刚才好像打了个电话,打给谁了?
想不起来,使劲想,正扶着墙壁往前走,眼前突然被一道暗影挡住了。
“星星?你怎么在这?”
一双手覆在了她的肩上。
“还喝这么多酒。”
谢淮安的声音像一把冰冷锋利的刀,把沈星脑中的混沌又劈开了些。
她一抬头,看见他便冷了脸。
“关你什么事?放开。”
她毫不犹豫地推开谢淮安往前走,谢淮安一转身擒住了她的手腕往后一拽。
沈星脚步虚浮,被这么一拽,整个人就倒进了他怀里。
像朵棉花糖,砸过来,谢淮安也愣了一下。
她靠在他肩头,扬起的脖子就在他鼻尖之下。
那么白,那么细腻,散发着独属于她的淡淡体香。
在这一瞬间,他对软和甜这两个字都有了新的认知。
他想,他想赶紧把她带回家去。
她整整十六天没回家了,不该回家吗?若不是他最近忙着拉投资,早来捉她了。
“星星,我带你回家。”
谢淮安对着那粉白的耳垂低语,一转身,就将沈星裹胁在了臂弯间。
他带着她往楼下走,沈星挣扎。
“放开我,谢淮安!”
“星星,你醉了,我们回家。”
谢淮安死死搂着她,两只手分别攥住了她两只手腕。
她越挣扎,谢淮安就抱得越紧。顷刻间,沈星就被他裹着跌跌撞撞地下了楼。
谢淮安一脚踏出酒吧时,眼前突然被一道暗影挡住了。
一抬头,还没看清来人的脸,一只拳头就砸了过来。
“砰。”的一声闷响在沈星耳边响起,她往前一扑,跌进了一个坚实的怀抱中。
熟悉的浅香袭来,本来已经醒了八分的醉意又涌上了头。
“是你?”
她醉眼迷离,八成已经忘了给他打过电话。
这模样要是被谢淮安带回去……陆烬沉不愿再想。
“这……晕了!”
伊森突然出了声,陆烬沉将目光从怀中的人身上挪开,看向前方。
那一拳太狠,砸在谢淮安太阳穴上,直接把他砸晕了。
倒在地上跟条死鱼一样。
陆烬沉收回嫌恶的目光,低向怀中,骤然温和。
他没说话,直接将沈星打横抱起。
双脚离地,脑袋晕的人揪住了他的衬衫领子。
“走,给他们见识见识本小姐的本事。”
养了这么个好看的男人,她超有本事的。
陆烬沉拧眉,瞥了一眼沈星空荡荡的胳膊,看向伊森:
“去把她的包拿回来,账也结了。”
“蛋糕,还有蛋糕。”怀中的女人突然嚷嚷。
他眼中铺满了嫌弃,她乱动,他又不得不收紧了手臂。
就这样,她一直拽着他的衣领,直到被放到车后座也没松开。
他捉住她的手想拽开,她却突然攥紧,往下一拽。
身体往下一沉,没来得及避开,他压在了她身上。
“唔……”
沈星难受的皱眉,盯着陆烬沉的脸。
“谢,淮,安……别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