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振动的声音把沈星从尴尬中拽回了神,她赶紧把那烫手山芋似的白衬衫丢开,慌忙去翻找手机。
谢淮安的号码现在只是一串号码!
她毫不犹豫地挂断了。
陆烬沉到了跟前,房间静谧得让沈星喘不过气来。
太社死了。
要不要解释一下?
算了吧,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嫌疑。
她低着脸,天人交战,陆烬沉的目光肆无忌惮地笼罩着她,人径直坐到了她身边。
紧挨着!
白衬衫上同款的气息瞬间浓烈,沈星下意识地往旁边躲。
下一秒,就听见陆烬沉道:
“她不想跟老年人说话。”
“……”
沈星疑惑地看向陆烬沉,见他正看着她,手里在打电话。
她吗?
她指了指自己。
陆烬沉的表情告诉她,她猜得没错,这男人跟对面说,她歧视老人。
哪有??
沈星立刻皱眉表示抗议。
陆烬沉把手机挪开,捂住了屏幕。
“你的脸特别红。”
“……”
脸骤然一烫!
像被烙铁烙了。
开的视频?那确实不宜见人,否则这个点,这个环境,孤男寡女,还不知道人家怎么想呢。
“你在跟谁说话?我儿媳妇真在你那?”
手机里,一个老人的声音冲出来。
陆烬沉松开了手,却依旧让镜头避开了省心。
“在。”
说完,他看向沈星。
“我父亲,打个招呼,让他闭嘴。”
“……”
真没礼貌。
沈星心里嘀咕,调整了一下情绪,对着手机背面甜甜地说了句:
“叔叔好。”
“哎呀!”
咋咋呼呼的一声把沈星吓一跳,接着就听那边欣喜若狂道:
“儿媳妇,你真在啊?这臭小子没骗我?”
“他真结婚了?那太好了,那你看咱们啥时候见个面?”
“明天好不好?你喜欢什么礼物?我……”
陆烬沉蹙了蹙眉,没等那边说完。
“你已经吓到她了。行了,声音你也听见了,这下不用质疑结婚证真假了。再见!”
他挂了电话。
世界安静了。
这时,蔡姐拿了几个纸袋进来。
“太太,您的衣服准备好了。”
沈星赶紧起身接了过来,蔡姐饶有深意地冲她笑笑,喜滋滋走了。
房中又只剩下她跟陆烬沉,沈星忙道:
“不早了,你也休息吧,今天谢谢你。”
陆烬沉缓步走过来,点了点头。
“晚安。”
擦肩而过的瞬间,他突然回头瞄了一眼床沿上挂着的那件白衬衫。
“你要是喜欢那件衣服,可以送你。”
轻飘飘的热气呵在沈星脸颊上,她脸上的汗毛都炸了。
恨不能原地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搞了半天是有贼心没贼胆。”
他笑了声,走了。留下沈星风中凌乱。
什么意思啊?
贼心??
不不不,她没有贼心。
她在蓝梦调戏他也是一时气疯了,没想真……完了,这下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白衬衫在沈星的脑子里晃了半夜。
第二天早上,她顶了对熊猫眼回到了公司。
九点多,财务就把扣奖金的通知群发了邮件。
一堆官话,没有明确的理由,同事们惊讶不已,纷纷议论,沈星也没解释,埋头写好了检讨给许晚棠发过去了。
中午的时候,前台突然来了个电话。
说有个帅哥找她。
她下到一楼,看见了谢淮安。
他一身黑西装,高挑俊朗,精英范十足,引得来往的女孩子们纷纷注目。
沈星不想见他,转身就走。
谢淮安追了过来,在她又钻进电梯前一秒攥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拉到了楼梯口。
“沈星,我给你脸了是吧?闹个没完了还不回家?”
谢淮安气急了,随手将沈星甩到了墙角。
沈星扶着冰凉的墙角站稳,转脸冷冷看着谢淮安。
“那你别给我脸,别来!”
她说完就走,谢淮安又捉住了她的手,一把将她扯进了怀里,抱紧了。
“星星!”
他咬着牙,对眼前这个执拗抗拒的沈星很恼火。
相爱八年,她从来不这样。
她很懂事,很顾大局。昨天是为了工作,她为什么就不理解?
“我不是为了大嫂,我是为了谢家,她知名度上去了,也能给公司带些流量,明年公司就要上市了,这些很重要你明不明白?”
谢淮安声音急躁,他想不通他都自降身价来找她了,她怎么都不领情。
沈星看着谢淮安,眼底盛满了失望。
“所以呢?为了你家,你怎么不让江悦柠去陪那个姓马的?她自己的戏,睡一觉不是什么都有了?”
“沈星!”
谢淮安气得脸都白了。
“我还要上班,谢总请回吧。”
沈星推开他,头也不回的走了。
谢淮安僵在狭仄的楼梯道里,狠狠踢了墙壁一脚。
他就不该来,晾她几天,她就知道厉害了。
……
沈星直奔茶水间给自己倒了杯凉开水。
不压压火,她怕会气得英年早逝。
正喝着,一个人笑吟吟地走了进来。
“沈组长。”
是销售部的韩济深。
这个笑面虎,昨天还跟许晚棠告状呢,今早就跟啥也没干一样了。
职场就是这样,沈星也没由着自己的性子把水杯砸他脸上,只不咸不淡地对他笑了笑。
韩济深端着个空杯走到沈星身边,压低了声音。
“刚才那个是谢总吧?啧啧,看不出来啊,沈组长。”
沈星心里咯噔了一下,脸色稍稍一冷。
“韩部长想说什么?”
韩济深往沈星身边挤了挤。
“别紧张,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你勾引有妇之夫的。”
“……”
沈星蓦然警惕。
韩济深那握着空杯的手挪过来握住了沈星搭在吧台上的手。
“你这样独自来大都市打拼的穷姑娘,别眼高于顶,尽找那些花花公子。他们没真心。”
那只手捏了捏她的手。
沈星避开,笑了笑:
“确实!不过我这个人颜控,那些又老又丑的有妇之夫,给钱我也啃不下去啊!”
韩济深孩子都十几岁了。
沈星一抬手,半杯没喝完的凉水泼韩济深脸上了。
她放下杯子走了,韩济深手忙脚乱地拽纸巾擦脸,对着沈星的背影低骂:
“臭婊子,装什么装?”
沈星没把韩济深这只老苍蝇放在心上,社会上这种人太多,她心上站不下这么多苍蝇。
写好了一篇报道后,她的手机响了。
“星星,快来,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