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白色的身影从天而降,挡在徐长生面前。
慕容月!
她素手轻扬,一道淡蓝色的光幕在身前展开,如同一面水镜。
“轰!”
张伯谦的掌力轰在水镜上,激起漫天水花。
水镜剧烈震荡,却没有碎裂。
但是,两股恐怖的力量碰撞在一起,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气浪翻滚,狂风大作,丹院中剩余的房屋,在这股冲击波下纷纷倒塌。
那些杂役弟子,纷纷怪叫着逃跑。
不少跑得慢的,被气浪冲击出去,摔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实力弱,就连强者交手的余波都承受不住!
徐长生也被气浪掀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但他顾不上身上的伤,抬头看向空中。
慕容月凌空虚立,衣袂飘飘,面色清冷如霜,如同下凡的九天仙女。
“张伯谦,你好大的胆子!”
慕容月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她面色冰冷,眼中满是怒意,死死盯着张伯谦。
“在宗门之内,当着这么多弟子的面,你要杀一个外门弟子?!”
张伯谦双眼血红,怒视慕容月。
“慕容月,你给我让开!”
“她杀了珑儿!我唯一的孙女!我要她偿命!”
慕容月看了一眼地上的鄂珑尸体,眉头微皱。
至于那头咆哮的僵尸傀儡,被她随手一击斩杀。
即便是僵尸傀儡铜皮铁骨,也比不上金丹真人的利剑!
“鄂珑深夜驱使僵尸傀儡袭击同门,死有余辜。”
“徐长生杀她,是自卫,是无罪!”
“反倒是你,你身为执法堂大长老,不反思己过,反而要杀一个练气期的弟子?”
“张伯谦,你的脸呢?”
“你若敢动徐长生一根汗毛,便是滥用职权,残害宗门弟子,我慕容月第一个不答应!”
张伯谦眼中杀意翻涌,浑身灵气疯狂涌动,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慕容月,你以为你拦得住我?”
“今日你若不让开,休怪我不顾多年同门之谊!”
慕容月面色不变,淡淡道:“你可以试试。”
两人对视,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
两位金丹真人,在丹院上空对峙,灵气翻涌,如同两道惊涛骇浪,互相碾压。
方圆数百丈内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窒息般的压力。
一方杀意滔天,一方寸步不让。
恐怖的气息在夜空中碰撞,激荡出一圈圈肉眼可见的灵气涟漪。
所有观战的弟子都屏住了呼吸,大气都不敢出。
金丹真人之间的战斗,一旦爆发,整个丹院都将被夷为平地。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道浩大的气息从天际降临。
那气息浩瀚如海,深邃如渊,仿佛整片天空都在它的笼罩之下。
张伯谦和慕容月同时脸色一变,抬头望向天空。
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从九天之上传来,回荡在每个人的耳中。
“够了。”
仅仅两个字,却蕴含着无法抗拒的威压。
张伯谦脸色煞白,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
慕容月也是神色一凛,微微低头。
一道金色的光芒从天而降,落在丹院之中。
光芒散去,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出现在众人面前。
他身穿金色道袍,手持拂尘,面容清瘦,双目深邃如星空。
站在那里,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清虚宗宗主——玄清真人!
元婴后期老祖,只差一步,就能化神!
张伯谦和慕容月同时躬身行礼。
“参见宗主。”
随后赶来的苏慕白等人,也连忙躬身行礼。
“参见宗主。”
一众弟子全都低下头,向玄清真人行礼。
“参见宗主。”
玄清真人淡淡地扫了一眼地上的鄂珑尸体,又看了一眼那具漆黑的僵尸傀儡。
这本是张伯谦给鄂珑准备的“护道者”,此时却成为了给鄂珑定罪的凶器。
玄清真人锐利的目光落在张伯谦身上,声音中带着一丝冷意。
“张伯谦。”
“你的孙女,深夜驱使魔道傀儡,袭击同门。”
“该当何罪?”
张伯谦浑身一颤,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宗……宗主……”
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话来。
在玄清真人的威压面前,他所有的狡辩、所有的愤怒、所有的杀意,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玄清真人没有再看张伯谦,而是转头看向徐长生。
那双深邃的眼睛,仿佛能看穿一切。
徐长生感觉自己在玄清真人面前,没有任何秘密可言。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但,他只能躬身站着。
面对元婴老祖,对方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他,他能如何?
“你就是徐长生?”
玄清真人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喜怒。
“弟子徐长生,见过宗主。”
玄清真人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赞许。
“不错。”
“能在练气八层斩杀筑基修士,数百年来,你是第一个。”
“明日大比,我会亲自观战,若你能夺得第一,我不止收你为亲传弟子,还会赏赐你一个进入秘境的名额!”
“多谢宗主!”徐长生恭敬道。
玄清真人目光扫视四周,淡淡的说道:“今日之事,本宗主已经知晓。”
“鄂珑驱使魔道傀儡,罪不可赦,死有余辜。”
“张伯谦身为执法堂大长老,管教不严,纵容亲属行凶,罚俸三年,禁闭三月。”
“徐长生除魔卫道,赏赐上品聚气丹十瓶。”
言罢,玄清真人的身躯逐渐变得虚幻,在众人面前缓缓消失。
只有五瓶丹药,悬浮在徐长生面前。
徐长生脸色一喜,连忙将丹药收入囊中。
五十颗上品丹药,能换回五百颗中品丹药。再经过小青葫强化,那就是一千颗极品丹药。
今后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不用为丹药发愁了。
有人欢喜有人愁。
张伯谦脸色铁青,却不敢说半个“不”字。
只是,他握紧的拳头,指甲深深的嵌入了皮肉中,一丝鲜血,从手掌中渗出。
“小杂种,我张伯谦在此立誓,穷尽此生,我必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