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苏婉挑开帘子,从外面走了进来,问道:“你们说什么呢,这么开心?”
其实在挑开帘子之前,苏婉就已经站在门外有个两三分钟了。
她听到了苏柔柔小声的话语,所以才会犹豫着没有走进去。
等到一切都结束了,她这才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地走进去。
她主要是怕尴尬,也怕苏柔柔会伤心。
苏婉她这个人一向就是这样的,什么事情都习惯先为别人着想,往往自己吃了哑巴亏,或者受了什么委屈,也是往自己的心里咽。
陈安道:“柔柔想跟我上山打猎一次,见识见识,得等你这个长姐的同意呢。”
苏婉道:“如果只是在附近打打兔子、野山鸡还行,去远了可就不行了。”
她说着看向陈安:“这个度,你能把握好吧。”
“当然可以。”陈安道。
“那就去一次看看吧,也没什么不好的。”
苏婉答应得这么轻易,陈安都有些吃惊。
以往她都很宝贝这个妹妹的,生怕苏柔柔遇到什么危险和挫折。
陈安完全没想到,苏婉之所以会答应得这么干脆,完全是因为对于他的放心。
然后陈安又看向苏婉,在柔和的煤油灯光下,苏婉的一张脸真是美得好像油画一样,有一种用语言难以形容的艺术感。
苏柔柔已经算是一个小美女了,但真要和苏婉比起来的话,那真是大大的不如。
这倒不是两人五官长相上有多大差距,都是同一个妈妈生出来的,不可能有天翻地覆的差别。
两人之间的差别主要还是在气质上吧。
苏婉的气质,真的特别好,好得第一眼看过去,你完全不会觉得她是农村人。
她跟红旗村其他妇女站在一起,都会有一种非常强烈的割裂感,大家的画风都完全不一样。
这也就难怪,刘春江回到红旗村,第一眼就对苏婉一见钟情了。
不过刘春江这辈子都不会有什么机会了。
苏婉被陈安看得脸色绯红,最后嗔怪地道:“别老盯着人家看好不好,怪不好意思的。”
陈安却是笑了:“不知道怎么回事,苏婉……我对你真是百看不厌。”
苏柔柔在旁边补充道:“当然是因为我姐好看呗。”
她说完之后,三个人都笑了。
这一晚上,陈安睡得特别踏实,只在天快要亮的时候做了一个梦。
这是一个前所未有的美梦。
他竟然梦到自己左拥右抱,将苏婉和苏柔柔一起揽入到了自己的怀抱之中。
而且在两个人的身上都穿着红色的嫁衣。
穿上嫁衣的苏婉明艳得不可方物,苏柔柔则是依旧活泼可爱。
然后三个人还特别开心和幸福……
他先是左边亲了一口,然后右边再补上一口,苏婉和苏柔柔全部都娇羞无比……
他这个美梦正做得无比起劲呢,突然听到他娘李翠花叫他。
“陈安……陈安,你干啥呢,把你爹的臭袜子贴在脸上干嘛呢……”
“你这孩子也真是的……”
然后陈安就从美梦之中惊醒过来了。
醒来之后,他还对那个美梦依依不舍:“娘!我好不容易做个美梦,你把我吵醒干啥呢!真是的……”
只是想想,他都觉得回味无穷。
真可惜了,他刚才明明都要梦到三个人一起入洞房了,结果在这个关键的节点上被吵醒了,真是让他太过遗憾了!
嗨!!
为什么总是美好的梦容易惊醒呢!
李翠花在旁边道:“你爹他的臭袜子不见了,就让我到处找找,我在外面找不见,就寻思着在不在你这边,一进来就看你把你爹的臭袜子贴在脸上呢。”
陈安自己也是一脸疑惑:“我爹的臭袜子怎么会在我这里?”
李翠花翻了一个白眼,道:“你们俩父子的事情,我怎么搞得清楚,还不是你们没个收拾,我看啊……等你跟苏婉结婚之后,她一定会好好收拾你的!到时候她肯定能把你的坏习惯给你改正了!”
陈安听着李翠花的唠叨,准备躺下重睡。
但不管他怎么努力,都再也没办法睡着了。
看来这个美梦是没办法再续上了。
陈安将自己的手枕在了脑袋下面,躺在床上暂时还不愿意起来。
外面天寒地冻的,家家户户都在自家猫冬,起来了又不能出去,也实在没什么事情可干。
他已经在思考一种可能性了,那就是把苏家两姐妹都一起拿下,到底能不能行。
这要是建国前的话,那他拿下两姐妹真没什么话可说的。
但现在都是新社会了,也没听说谁能娶两个老婆的……
不对!!
他突然想起来,王富贵曾经跟他说过,隔壁村的谁谁谁,就娶了两个老婆,反正他没拿结婚证,就是三个人关起门来过日子。
只要他不惹事,也没人去找他的麻烦。
这事情还真不是王富贵胡说的,真就确有其事。
难道说……他也可以做到吗?
可是他现在是县里打猎队的队长,直接要跟陈县长、白主任他们对接的。
他如果还想在县里混个名堂出来的话,那肯定不能娶两个老婆的,因为这种事情组织上肯定是不允许的。
当然,如果他要躲在红旗村当一个小农民,那当然不会有人来管他。
陈安一时之间也是很烦恼,只恨现在不是古代,不然他肯定两个都娶了。
他一直躺到中午才起床,因为家里来了客人。
这都腊月二十九了,一般来说,不会有人来串门的。
但这次来的人不一样,因为他是王富贵。
按照王富贵自己的说法,他和陈安那可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陈安家,他是想来就来。
当然,他家也是,陈安随时都可以去。
王富贵来找陈安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喝酒。
已经要过年了,村子里面没什么事情,打猎队也要正月十五之后再去县里报到,他在家里闲得发慌,得找一个打发时间的路子啊。
那年头,东北农村猫冬可真是无聊,不仅没手机,就连电视机也没有。
村里唯一一台收音机还是村委会的财产,他对于听新闻没什么兴趣。
所以,他干脆就来找陈安喝酒解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