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之后,含笑看着陈安:“陈安,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陈安慌忙地也道:“你好。”
然后陈安就看到她已经伸出了一只手。
只能说她不愧是搞艺术的,她的手指很修长,手上几乎没有任何老茧,保养得极好。
陈安也伸出一只手,跟她握在了一起。
不得不说李慕华这人好像真的有某种魔力一般,陈安也被她的落落大方给感染到了。
两人握手的时候,陈安的内心之中完全没有那些猥琐的想法,而是用力和她握在了一起。
她给陈安的,完全是另外一种感觉,和别的女人都完全不一样,真是非常独特。
两人握过手之后,她对陈安称赞道:“没想到你还长得挺帅的,而且比我想象的要年轻许多。”
“我听说山里有个很厉害的猎人打了一头马鹿时,还以为是那种五六十岁的老大爷,脸上的皱纹跟刀刻下的一样,充满了生活的苦难和那种苦大仇深的感觉。”
“没想到见了你之后,竟然会是如此年轻,好像你比我还要年轻一点……”
陈安是长得有些小帅,但在六十年代,女人一般不会主动去夸一个男人长得帅的。
哪怕是农村里面那些已经结了婚的彪悍妇女,一般也不会这么说的。
因为你一旦这么说,还被别人知道了,那你的名声可就要臭了。
大家都会觉得你是那种非常轻浮的坏女人。
但李慕华的身上除了落落大方,就是自信的光彩,陈安完全不会往那个方向去想。
不得不说,李慕华的气质,跟红旗村的老娘们简直是天壤之别,简直已经像是两个完全不同的物种了。
这也是陈安在重生之后,第一次在生活之中接触到这个阶层的女人。
李慕华完全像是另外一个世界的女人。
陈安此时看了她一眼,道:“李小姐,你也很漂亮。”
“是吗?谢谢你。”
“我觉得我们一定很合得来,如果以后有机会的话,我也想上山打猎看看,到时候可能还会来麻烦你呢。”她朝着陈安看过去,眼神是别的女人完全没有的大胆。
陈安看了看她,像她这种细皮嫩肉的千金大小姐,肯定承受不了林区的恶劣环境。
都不用说什么大型猛兽了,光是林区里面那些毒蚊子,她就受不住。
那些毒蚊子叮咬之后,奇痒难耐,一般人根本忍受不住,会用手去抓。
一抓那可就完蛋了,会直接烂一个坑出来……
光是蚊子,都能把她彻底给搞废掉。
但陈安并没有这么说,只是笑了笑道:“好的。”
如果他这么说的话,就好像他嫌弃李慕华没用一样,而且她也未必会相信,索性就先答应下来再说。
反正就算今天答应了,她也未必会真的跑到林区的山上去。
她都说了自己是搞话剧的,当然没时间往老林子里面钻。
而李慕华却是两眼都放光:“你说的都是真的吗?陈安。”
“当然是真的,我们现在已经算是朋友了。”陈安道。
李慕华听了他的话,双眼放出光芒,脸上也出现了心花怒放的笑容。
她道:“陈安,你真的很有意思,自从我从老毛子那边留学回来之后,国内很多男人都觉得我太强势了,不喜欢我个人的作风,但你好像和他们完全不一样,你很能适应我的风格。”
陈安不用想都能知道,像李慕华这种行事风格,肯定会引来很多流言蜚语。
如果她不是将军的女儿,只怕早就已经吃亏了。
她这种大女人放到改革开放后的时代会很吃香,但放在六十年代,那个非常保守封闭的环境,只能说是和周围环境完全格格不入。
在六十年代,女人最大的作用就是传宗接代和照顾家庭。
除去少数高知女性,华国几乎所有女性都是这么过来的。
而李慕华显然走上了一条完全不同的道路。
如果李慕华继续这样我行我素,那在后面的时代肯定还会出问题的。
毕竟今年才1962年,往后还有许多运动呢……
到时候,别说是她爹能保住她,就连她爹自己,也跟泥菩萨过江一样呢。
所以说人的性格决定自己的命运,这话其实也挺有意思。
正因为陈安知道未来历史的走向,所以他更能看清楚所有人的未来命运,再结合这一句话,还真是很值得玩味。
陈安又看了李慕华一眼,道:“李小姐,我得下去了。”
李慕华做了一个请便的手势。
然后陈安直接下楼去了。
等陈安回到一楼,发现他们之间的聊天已经结束了。
陈县长正端着茶杯喝茶呢,老首长和夫人也都不讲话了。
看来他们之间的聊天已经结束了。
明明陈安刚才去卫生间的时候,他们还聊得十分火热的。
陈县长看向陈安道:“你怎么去了那么久?”
陈安想了想,没把撞上李慕华的事情说出来,孤男寡女撞在卫生间门口,这种事情说出来多少有些尴尬。
陈安道:“老首长这里的卫生间太先进了,我从来没见过,就多参观了一下。”
他这话把陈县长、老首长、首长夫人都给逗笑了。
“你这孩子,说话还真是实诚……”首长夫人笑着道。
陈县长也是一边笑一边摇头:“陈安啊陈安,这种事情可不兴拿到首长的面前说。”
陈安也是有少许愕然:“我说错话了吗?那不好意思了……”
老首长却是大手一挥,道:“不必了,陈安小同志,你保持好自己的特色就行了,真实一点也好,太礼貌了反而显得虚伪,那就没什么意思了。”
陈安还没说话,陈县长就提点道:“老首长的话,你听好了。”
“是,陈县长。”
陈县长又冲着陈安满意地点头,然后道:“那老首长,我县里还有很多事情,就先回去了啊。”
陈安也连忙跟着一起站起来,终于可以离开了,他想到这一点,也是忍不住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来。
说实话,老首长和夫人还算和蔼可亲,但陈安待在这里就不可能完全放松,心中肯定是有些压力的。
老首长和夫人一直将他们送到门口。
等重新上了车,陈县长这才收敛笑容,道:“陈安,你刚才上楼那么久,是遇到谁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