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琢月单手抱着她,觉得她好像又轻了。
像一片羽毛似的,随时能被风吹走。
他抬手输入密码,陆明漪看了一眼,是她的生日。
沈琢月看门,陆明漪收回视线,安静的靠在他颈间。
“怎么来了?”沈琢月将她放在沙发上,要起身,被她紧紧搂住。
不想和他分开。
“我想你了。”到嘴边换成了一句,“我饿了。”
她从昨晚到现在一分一秒都在想他。可是到了她面前,又不敢将这汹涌的想念宣之于口。
沈琢月满脸疲态,却没有半分不耐,问,“冰箱里应该没有能吃的,我叫人送来?”
她靠着他撒娇,“不要。你做什么我吃什么。吃完拉肚子,食物中毒都可以。”
沈琢月不由轻笑。
“好,那你等我会儿。”
他要起身,陆明漪还缠着他。
沈琢月几分无奈。
陆明漪这才松手。
沈琢月去看冰箱,还有几枚鸡蛋,没有过期。
面条自然也没有。
青菜是不行了。
只能简单的弄一份鸡蛋面。
他在灶台跟前煎鸡蛋。
陆明漪走过来从身后搂住他,“你做你的,别管我。”
沈琢月听出她声音几分哽咽,紧接着他的后背逐渐有温热的湿意,越来越浓。
她在哭。
眼泪汹涌而出,却压制着没有哭出声音,只有大颗大颗的泪珠不断地往外涌。
她忍了许久。
在昨天把事情想通,都忍住了没有哭。
可是今天在见到沈琢月之后,她发现根本不要再求证,她已经有了答案。
“明漪……”
“别回头。别看我。”
沈琢月没再说什么,安静的下了一碗面。
他牵着她的手到餐桌边坐下。
“怎么就下了一碗?”
“我不饿。快吃吧,不是说饿了吗?”
陆明漪嗯一声,低着头无声的吃面。
不知道是什么味道,反正就是很好吃。
只是吃了几口,胃受不住。
不怪面不好吃,是她的问题。
沈琢月看出来她在强行往下咽,怕她吐,把碗推到一边,“别吃了。”
“我想吃。”
“别吃了。你要饿,我让人送点别的过来。”
陆明漪眼睛里都是水光看着他,然后起身,走到他身边。站着看着他,双手捧着他的脸,主动送上她的吻。
沈琢月的嘴唇有些冰凉,但很柔软。
在他呼吸变得微重之后,沈琢月一手掐住她的腰,随后一把将她拦腰抱起来,上了二楼。
他将她放在大床上,看她,“你接下来想做什么?”
“想在你这里好好的睡一觉。”陆明漪说。
沈琢月笑着点头,“好。”
他说着缓慢退到她腿边,将她的裙子往上推,堆叠到腰间。
“沈琢月……”陆明漪慌乱的看他,摇头。
“你上次很舒服。”
陆明漪摇摇头,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沈琢月解开她上半身真丝衬衫的扣子,亲吻她的嘴唇,然后往下,在她身上留下了一串串的水光。
从头到脚,到不可言说。
然后噙着她的味道,手汇入她海藻似的发,轻托她的后脑,把他认为甜到腻人的味道,强行并入她的口中。
陆明漪像是被架在火炉上炙烤。
全身汗湿酥麻到脚趾都蜷了起来。手指掐进他的肩膀,脸上泛起阵阵潮红眼神迷离到涣散。沈琢月那张帅气的脸却还是无比清晰,让人迷恋。
陆明漪累到极点,在沈琢月怀里睡着。
沈琢月抱着她洗了一下,给她擦干净,又抱回到床上。
“睡吧,醒来给你做好吃的。”沈琢月在她额头印下轻轻的一吻,温柔的说。
陆明漪睡到第二天早上,沈琢月已经不在身边。
床头柜上有张便利贴,隽秀的字体,字如其人,
【有事去趟公司,中午回来给你做好吃的。】
陆明漪看着字条,会心的一笑。
她将纸条认真的折叠好,宝贝疙瘩似的塞进了包里。
沈琢月,不需要你为我做什么了。
在沈琢月付出更多之前,陆明漪要自己去解决这件事。
她的事情从来都不应该把沈琢月牵扯进来。
在十九岁那年,她就错了。
陆明漪离开,去了徐宁给她订的酒店,偏了点,但更安全。
路上沈琢月给她发消息,无非是问她是想尝一尝牛排,还是海鲜。
看得出来,沈琢月很用心要准备这顿午餐。
陆明漪眼睫轻颤,忍住没有哭。
她笑了一下,沈琢月真的很好。
是她不值当。
不值当他为了她赔上自己的身家,放弃自己的骄傲。
她回到酒店,拿出自己的电脑,插入U盘,调出了很多资料。然后发到了一个邮箱。
很快收到回复,【收到。】
不出两个小时,陆明漪再去看手机。
凌牧然的黑料已经成了头版头条。
所有的都是他在M国花天酒地的新闻,其中还包括和人打架斗殴的新闻,还有他成绩造假等等。
消息出来片刻,陆明漪就接到了凌牧然的电话。
陆明漪不紧不慢的滑动接通。
“是你做的吗?陆明漪,这些只有你是不是?”
凌牧然不傻,有些消息,外人是不可能拿到。何况有些还是多年前的,谁会隔了这么久来整他?
他想了一下,只能是陆明漪。
“凌公子做的事情还有很多,我相信港媒会感兴趣。毕竟现在很多媒体都盯着凌家。”
“你……我们谈谈。”
“好啊。”
陆明漪给他一个地址,是在云顶会所。
宋观止的地方她才能放心。
半个小时后,陆明漪在包厢里面见到了凌牧然。
他到的比较早,跟前的一瓶酒已经空了一半。看到陆明漪进来,仰起脸笑了声,“陆明漪,我还真是小瞧你了。那几年在我跟前做小伏低,原来是搜集了我那么多的东西,就为了今天?”
陆明漪没想过用上。
因为她其实没那么蠢。
这些东西搜集,只是为了给自己留条退路。
她知道,一旦爆出来,那就预示着和凌家彻底翻脸。
一旦翻脸,她不敢再保证她和陈可盈的安全。
可眼下,她已经没有办法,只能搏一把。
因为她和沈琢月之间的事情被凌牧然知道,已经相当于翻脸了。她不可能再回到凌家作这个少奶奶。
所以,赌一把吧。
“凌公子,是你把我逼到了这个份上。这些年我尽心尽力,要的并不多。你在外面女人一大把,我只有沈琢月一个而已,你就受不住,做人不能这么双标。”
凌牧然突然捏紧一只酒瓶子狠狠地磕在了桌沿。
玻璃碎裂的声音,让陆明漪身体颤了一下。
她知道凌牧然疯起来很吓人。
在M国有个留学生就因为抢了他的女伴,被他打断了两根肋骨,后来用钱摆平了。
凌牧然看着她,吹了一下额前的碎发,笑了一声,然后坐下来,手臂张开,翘起二郎腿,“那点料就来威胁我,可不太够。”
陆明漪早有所料,抿了抿唇,说,“你用药呢?”
凌牧然的眸子一瞬间阴鸷起来。
陆明漪说,“你在M国的好几次party上用了药。这东西,你现在还有吧?如果我报警,你要面临什么你很清楚。”
“这件事就算你们凌家手眼通天,可以摆平。凭你这样臭名昭彰,uncle还会将凌家交给你吗?他现在有另一个更优秀的……”
沈琢月才是凌牧然的死穴。
凌牧然顷刻间像一头发疯的豹子,突然冲过来,一把掐住了陆明漪的脖子。
满目凶光,“你敢在我跟前提沈琢月。我的女人他睡了,现在还要抢我的家产是吧?你怎么敢提他的?”
陆明漪看着他,眼中却没有丝毫惧怕,反而唇角缓慢的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意。
笑他处处不如沈琢月,笑他即将失去一切。
凌牧然突然松了手,问她,“你要什么?”
“我要的很简单。”
“凌家少奶奶?”
陆明漪嗤笑一声,“你蠢吗?我要的不是这个,从来都不是。”
凌牧然皱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