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突围,可四面全是鲁军的机枪火力,鲁制98K精准点射,冲出来的伪军一排排倒地。
施中诚站在高地上,看着炮火覆盖全镇,面无表情。
张海鹏浑身发抖,终于明白——
他不是在打东北军,他是在撞一块烧红的铁!
第四天,总攻最后时刻到来。
施中诚下令:全线压上,活捉张海鹏!
山炮群继续延伸射击,把镇子外围的伪军阵地彻底犁平,步兵趁着炮火掩护,端着上了刺刀的鲁制98K,如同猛虎下山,冲进镇内。
“冲啊!桐城子弟,跟狗汉奸拼了!”孙进贤旅长嘶吼着,第一个冲在前面。
“狗日的汉奸,跟日本人干,死路一条!”杨宗鼎旅的士兵跟着冲锋,鲁制98K精准点射,冲出来的伪军一排排倒地。
可张海鹏的核心老兵也不是吃素的。他们躲在门后、窗后、墙角,用步枪、手榴弹反击,悍不畏死的发动着反冲锋。。
一个跟着张海鹏十几年的老兵,躲在院墙后,看着逼近的桐城兵,红着眼嘶吼“跟着张海鹏当了二十年兵,从北洋混到伪满,没成想最后栽在安徽佬手里!他酿的,背个汉奸的名头死,真窝囊!”
他端起步枪,对着冲在前面的桐城兵扣动扳机,子弹打穿了对方的肩膀。那桐城兵闷哼一声,却不退反进,猛地扑上去,刺刀狠狠扎进老兵的胸膛。
巷子里,白刃战瞬间爆发。桐城老兵的刺刀又快又准,带着狠劲。
张海鹏的核心卫队却带着几分绝望,疯了似的拼杀,只求多杀几个。
“噗嗤——”
刺刀刺入肉体的声音,伴随着喊杀声、惨叫声、喘息声,在老哈河镇的街巷里回荡。士兵们的军装被血染红,脸上沾满了尘土和血污,有的手臂被炸伤,却依旧死死攥着步枪,不肯后退半步。
“师长,右翼受阻!杨宗鼎旅被伪军机枪压制了!”通讯兵气喘吁吁跑来报告。
施中诚眯起眼骂道“用迫击炮把右翼伪军的机枪点端掉!这种事情也要和我汇报吗?”
迫击炮几声巨响后,机枪声戛然而止。桐城老兵趁机发起冲锋,端着刺刀冲进院落,把瘫软在地的伪军一一制服。
老哈河镇的战斗,从清晨打到午后。炮火覆盖了整整两个小时,步兵清剿了整整三个小时,桐城老兵一步步压缩张海鹏的包围圈,把伪军逼到了镇中心的最后一座院落——张海鹏的临时指挥部。
阵地上桐城话震天响:
“冲啊!活捉汉奸!”
“狗日的投降不杀!”
“师长说了,要活的!”
伪军彻底崩溃,毫无抵抗之力,要么举枪投降,要么被当场击毙,要么抱头鼠窜被机枪扫倒。一万之众,四天时间,被施中诚玩于股掌,如今已成待宰羔羊。
施忠诚的桐城老兵,从北洋时期就擅长近战、巷战、清剿战,逐屋逐院推进,效率高得吓人。
院落里,张海鹏的核心卫队只剩不到二十人,个个带伤,鲜血顺着脸颊往下流。他们看着越来越近的桐城兵,一个个红着眼,端着步枪,做着最后的抵抗。
“司令,我们掩护你突围!快!”一个老兵嘶吼着,把一把手枪塞到张海鹏手里。
张海鹏看着外面越来越近的桐城兵身影,听着越来越近的喊杀声,突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他想起了自己的一生:从清末投军,跟着冯德麟、张作霖打天下;少帅上台后,他处处被排挤,连个军长都没混上;九一八事变后,他以为投靠日军是识时务,从此风光无限;可如今,一万伪军被全歼,自己被围在这破院子里,插翅难飞。
“我张海鹏,在东北混了三四十年,本以为…本以为…”他喃喃自语,眼底满是不甘,“我投日本人,当伪上将,当伪司令,本想安享晚年,没想到……没想到最后还是死在中国人手里!”
“不!我不能被活捉!”张海鹏眼底闪过一丝疯狂,他举起手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我张海鹏,就算死,也不能丢了面子!”
身边的老兵连忙阻拦“司令,别啊!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我们突围,去找日军!”
“滚!”张海鹏一把推开他,状若疯癫,声音嘶哑,“日军?他们会救我吗?他们只会把我当成弃子!我张海鹏,一生骄傲,绝不能做俘虏!”
他的手指扣在扳机上,本能的想扣动扳机。
但是滑稽的是。。
一生杀人如麻的张海鹏,居然。。怕死了。。
他鼓足勇气,居然不敢扣动手中的扳机,拿枪的手在疯狂的颤抖。
混乱之中,杜鼎旅的一个老兵班,直插镇中心指挥部,一脚踹开房门,正看见张海鹏举枪想要自杀。
“不许动!”老兵大吼一声。
张海鹏手一抖,手枪落地,被士兵一拥而上按翻在地,麻绳一捆,死死绑住。
这位伪满洲国上将、东北军元老、冯德麟麾下老将,此刻浑身是土,面如死灰,再也没有半分往日的嚣张。
他被押到施中诚面前,扑通一声瘫软在地。
施中诚低头看着他,语气平静得可怕:
“张海鹏,你在东北军十几年,东北父老养育了你,你却叛国投敌,助纣为虐。你可知罪?”
张海鹏面如死灰,到了这个田地,他也只能一言不发,只剩垂头等死。
至当天午后,老哈河战斗全部结束。
施中诚第四师,以四天时间,完成避锋—诱敌—合围—全歼全套战术,打出一场教科书般的北线歼灭战:
伪军被击毙三千人
被俘两千人
溃散逃窜五千人
一万伪军全军覆没
伪上将司令张海鹏被活捉
缴获枪支弹药无数
而施中诚付出的代价,是伤亡了七百余人。
随后,施中诚下令将张海鹏和活捉到的俘虏全部押送到了平泉后方,暂时看管了起来,并且向刘珍年报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