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蛇有蛇道,鼠有鼠道。
“一般地方的偏门江湖多与驻军关系不错。
“殿下的人不妨从黑道入手,一定能挖到丽州官府不少黑料。
“即使暂时与储君遇袭无关,但口子一旦撕开,殿下再想查什么就容易了。
“您放心,驻军自己不出面,他们便是安全的。
“所以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报复地方官府的机会。
“有了军中示意,黑道的人也会配合许多。
“殿下顺藤摸瓜,定能查到蛛丝马迹!
“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一明一暗双管齐下,臣妾不信对方算无遗策!”
我好一番慷慨激昂,一转头才看见南璟川正笑盈盈地看着我。
我尴尬地挠了挠腮帮子。
“嗯……臣妾卖弄了……”
南璟川温柔地揉了揉我的头。
“没有,是孤要多谢素素。”
我自有我出身将门的优势,所以我的提醒,确实可以帮南璟川打破僵局。
太子殿下虽然一开始不得章法,但毕竟是储君,开窍之后也是有如神助。
薛贵妃与三皇子一党谋害太子的事很快有了进展。
朝堂上下,宫廷内外,这京城里就没有真正的秘密。
关于陛下会如何问罪薛贵妃与三皇子的讨论甚嚣尘上,这城里的气氛又紧张了起来。
这把悬在薛家脖子上的刀终于还是把人逼疯了。
一个普通的深夜,薛贵妃母子与薛家里应外合,薛老将军亲自带着二百亲信闯入皇宫。
以清君侧之名要诛杀皇后,更要逼陛下立下诏书,即刻让位于三皇子。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南璟川放任流言至今,就是在逼薛家谋反。
二百薛家军与五百御林军原本还呈对峙之势。
直到南璟川与我大哥带着陆家三千铁甲军登场,薛家才终于明白大势已去。
我大哥一箭射穿薛老将军咽喉,反叛军群龙无首。
这危机与诡计纷繁交错的一夜,就在大多数人的梦境中悄然结束了。
第二日一早,京城的权力格局已经重新洗牌。
直到陛下将抄家灭族的旨意公布,很多人才后知后觉地惊出一身冷汗。
而我看着与南璟川对坐饮酒的自家兄长,一脸无语。
我大哥丝毫察觉不到我的恼火,只是不停地与我抱怨。
“那薛家老儿真是狡猾!还知道把他的宝贝儿子藏起来!
“我跟你说,我昨日还想着,一定要弄死薛肆那个龟儿子!
“敢欺负到我妹妹头上,我定叫他死无全尸!”
南璟川笑眯眯地给大舅兄倒了一杯酒。
“大哥放心,孤也不会放过他!一定为素素出了这口气!”
二人推杯换盏,无人在意我的郁闷。
我的傻大哥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12、
京城周边多少军队调用不得,南璟川何必千里迢迢让我大哥秘密返京!
他分明是想用陆家的勤王救驾之功锁牢我的太子妃之位!
我大哥不冒险入京,我也早已凭自己为陆家挣来了这块免死金牌!
现在好了!兄妹俩都被人困住了!
眼见我白眼都快翻上天了,我大哥一脸疑惑。
“素素你咋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南璟川大笑出声。
“大哥不必担心,素素这是高兴的。
“她往日里同孤撒娇都是这般模样,让大哥见笑了。”
我大哥高兴得不行。
“殿下与素素感情真好!”
我真想一榔头敲开他的脑壳!
都是爹娘生的,他怎么除了打仗什么都不懂!
可我大哥的坦荡与率性,也让我看明白了。
陆家需要我在京中坐镇。
辅国之臣,国之重器,有人征战在外,就要有人立于旋涡中心。
我气呼呼地瞪了拉着我手的南璟川一眼,无奈在他身边坐下。
这太子妃之位,我倒也受之无愧。
八年之后,陛下重病退位。
彼时已经大权独揽、乾纲独断的南璟川顺利登基。
四月初八,新帝的登基大典与封后大典同时举行。
南璟川站在世间最高处,看着我身穿皇后吉服缓缓向他走来。
他深情款款,眉眼含笑。
“这是朕欠素素的大婚,今日补上。
“从今往后,帝后同心,日月合璧,乾坤交泰,海晏河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