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我好想你!”
舟舟挣脱开刘春霞的手,跑到江舒宁面前,一头扎进了她的怀里。
闷声闷气道:“妈妈,你想我了没有,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江舒宁和舟舟在京市分别的时候答应了的,会定期给家里打电话报平安。
可从他们出事住院后就没有时间机会给舟舟打电话。
等江舒宁出院后,舟舟已经被刘春霞和傅保家带上来盟市的火车了。
江舒宁一张口,一声难忍的哭腔出来了。
她赶紧收回去,清了清嗓子道:“妈妈不是故意的,山上打电话不方便,妈妈又被事情绊住了,所以才没有给你打电话。舟舟可以原谅妈妈吗?”
舟舟点头,她是大孩子了,要体谅妈妈。
刘春霞听出不对劲来,坐到江舒宁身边问道:“你咋了,怎么哭了?”
她虽然收哭腔收得快,但是眼眶通红的,任谁看都能看出来哭了。
萧玉梅本来还因为接到刘春霞、傅保家和舟舟三人,挺高兴的呢,一看到江舒宁哭了,顿时心里的气又起来了。
“是不是傅道昭欺负你了,还是那个护士?吃他个香蕉苹果大菠萝的,我就说这人不行,迟早还会招惹你。你等着,我现在就帮你出头去!”
那个小护士,她上次就看出来了,不是什么好东西,她要给江舒宁找回场子才行。
说完,她就要跑出去。
江舒宁赶紧拉住她,解释道:“不是,今天……其实今天不知道是不是那个护士的事。”
她有点怀疑,但是不是很确定,毕竟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她的猜想。
她把今天辛苦了大半天却只收获了委屈的事情告诉众人,舟舟先伸手抱住了江舒宁。
“妈妈,你不可能会伤害爸爸的,我知道,你煲的汤最好喝,妈妈你别难过了。”
孩子小,还不懂得要怎么安慰人,这已经是她能想到最安慰江舒宁的话语了。
倒是刘春霞,立刻生气地站了起来。
骂骂咧咧道:“这臭小子,怎么能这样呢。你辛辛苦苦费那么多精力心思煲汤,居然说你下药!老傅,我忍不了了,咱们走,今天必须给舒宁讨个公道!”
说着,便气势汹汹地拉着傅保家就出门了。
他们之前来过,所以知道医院怎么走。
江舒宁生怕他们闹出什么大事,赶紧牵着舟舟的手跟上。
别看刘春霞两人年纪大了,走路速度还挺快,江舒宁牵着舟舟在后面紧赶慢赶,还是没一会儿就看不到他们的背影了。
等到了医院,刘春霞已经指着傅道昭破口大骂了。
“你有点男人的样子吗?舒宁凭什么那么辛苦给你煲汤,还不是心疼你?下药用得着煲汤吗?随便拿杯水给你喝了不就成了?你小子,不懂得珍惜别人的劳动成果,还浪费了舒宁的一片心意,你真是白得了舒宁这样的好女人啊。”
连傅保家也叹气道:“这次,真的是你错了。”
虽然他只是面前接纳了江舒宁,可他知道,江舒宁是绝对不会做出下药这种下三滥的事情。
傅道昭板着脸任两人指着他谴责,这个样子,让刘春霞更生气更为江舒宁心疼。
她骂了几句骂不动了,想起江舒宁就心疼,带着点哭腔道:“你什么都不记得了,也不记得舒宁是怎么苦过来的吗?”
傅道昭当然是不记得的,于是刘春霞开始絮絮叨叨,念叨江舒宁小时候长辈去世,嫁人后又被丈夫背叛,带着女儿在京市打拼,去了穗城又是如何一个人把那么大一家公司给撑起来的。
这些事情,傅道昭从江舒宁那里听过,不过都是跟他有关的版本,没有刘春霞他还真不知道江舒宁曾经这么辛苦。
江舒宁跟舟舟站在了病房门口没有进去,她以为这些事情都过去了,这会儿听见刘春霞的念叨,她才知道,这些事情还是在她心里留下了印记。
舟舟摇晃了下江舒宁的手,问道:“妈妈,你以前都这么辛苦的吗?”
她年纪小,不太能记事,加上江舒宁的刻意保护,她那会儿又没有开智,因此记忆里都是美好。
即使是现在,江舒宁也不愿意打破舟舟印象中的曾经过往。
便蹲下身问道:“以前的事情,你有不开心的吗?”
舟舟歪着脑袋想了想:“好像没有,除了小朋友们说我没有爸爸外,没有不开心的事情。”
她三四岁的时候,她爸宋钊景就已经来京市了,一年回不了几次家,因此舟舟的小伙伴们见不到宋钊景,就说她没有爸爸。
要不然,舟舟刚见到傅道昭后就不会一心一意想让他做自己爸爸了。
江舒宁知道这个情况,说道:“对啊,你出了这件事情,其他的都很美好。那妈妈为什么要跟你说令人难过的事情呢?”
舟舟听着,红了眼眶:“那妈妈岂不是很辛苦?”
江舒宁摇头道:“那也不能让你跟着辛苦。”
“那现在呢,现在的爸爸,是不是欺负你了,还是伤害你了?”
她还没忘记妈妈一人缩在沙发上流泪的事情,听爷爷奶奶说,妈妈在盟市的工作都做完了,那肯定不是因为工作流泪的,舟舟能想到的就是傅道昭欺负人了。
江舒宁赶紧解释:“不是,没有的。你爸爸不会欺负妈妈。”
“那他怎么……”
“他只是忘了我,不记得我了,现在重新认识。”
舟舟拉长了音:“哦——”
她人小鬼大的,只觉得并不是这么回事。
但是江舒宁否认了,她也不好再说什么,跟揭她伤疤似的。
伸出手,搂住了江舒宁的肩膀,舟舟安抚道:“妈妈,如果傅叔叔让你不开心了,我可以不要这个爸爸,你也可以不要他的。就跟你不要爸爸一样,离婚吧。”
江舒宁听了,噗嗤笑了一下,没有继续说话。
别人都是劝和不劝分,这孩子怎么劝分手呢?
看看,因为心疼江舒宁,舟舟连爸爸都不叫了,重新叫了以前那个生疏的称呼。
第一秒,江舒宁便听到了身后病房关门的声音,哐当一声,病房门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