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舒宁今天虽然没什么累到,只是看书和喊护士,可她休养得还不够。
加上今天还没有午睡,所以入睡的速度特别快。
傅道昭就不一样了,睡了一整天了,晚上又有些睡不着了。
明明吃了一大碗热乎乎的排骨汤,大脑也在告诉他应该休息,可精神却非常振奋。
他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天花板,脑袋空空的有些无聊。
身边是江舒宁沉重的呼吸,能听出来,她确实很累,所以非常需要休息。
其实江舒宁比他更需要睡觉休息,对吧?对的。
那打地铺怎么能休息好呢?
要不要让她躺到床上来?
可叫醒了让她来床上睡,她肯定不会同意的……要不然他偷偷抱一下?
傅道昭没有注意到,他空白的脑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全都是江舒宁。
翻身面向江舒宁,将脑袋伸出病床,他看到江舒宁用手垫在脑袋下,小嘴吧嗒吧嗒的,却没有什么血色。
是了,江舒宁确实需要休息和滋补,看看这嘴唇都发白了,肯定是营养不够休息不够。
傅道昭不等再想,翻身起来,轻手轻脚地站到了江舒宁的身侧。
然后蹲下,伸出手,打了针的这只手放到她的脖子下勾住肩膀,另一只手勾在江舒宁的双膝下方。
然后用力,起来,把江舒宁抱了起来。
可能是因为动作局限,江舒宁缩在他的怀里,略显难受,因此转了转脑袋。
这动作,把傅道昭吓了一跳,抱着江舒宁悬空的动作停了下来,生怕江舒宁醒了。
好在江舒宁只是动了一下,然后继续睡着了,傅道昭这才放心地把她轻轻落在床上,然后给她盖上被子。
这么简单的动作,只是把江舒宁抱到床上去睡,竟然让傅道昭累出一身汗,也可以说是吓的。
这么一吓,倒让傅道昭有些累了,顺势在地铺上躺了下来。
微弱的灯光,从门上的小窗照进来,还有张脸,贴着小窗往里看。
傅道昭都没有注意到,他把江舒宁挪到床上的过程,全被黄淑荣看到了。
这人刚刚确实被护士长弄出去了,不过等住院区安静下来,又回来了。
只是这次她不敢进病房了,只敢贴着小窗偷看。
看到两人的动作,黄淑荣牙都快咬碎了。
她一直想不通,她到底差在哪里了?
明明前面在傅道昭面前使了那么多眼药,可傅道昭还对江舒宁这么体贴温柔。
看来,这两人还真难分开,等着吧,她总会有办法的。
江舒宁觉得这一夜睡的那叫一个舒畅啊,还没睁眼,先伸个懒腰。
胳膊还没有收回来,江舒宁突然睁开眼睛。
她反应过来了,昨天晚上不是打地铺的吗?怎么她身下的触感比地铺要软,被窝也暖和。
这一睁眼,她就看到傅道昭坐在床边的凳子上。
傅道昭手上吊瓶的针管已经不见了,地上的被子也收起来了。
这是……她睡了一夜的病床,傅道昭睡了一夜的地铺?
江舒宁连忙下床:“不对啊,不是说我给你守夜的吗?我怎么来床上了?是不是你,你把我抱上去的?”
现在傅道昭是病人,她怎么能跟病人抢床呢?
傅道昭面无表情道:“无所谓,你辛苦了,让你睡是应该的。”
虽然江舒宁也觉得自己睡床没什么不应该的,可她到底没有尽到守夜的责任,有些不好意思。
看傅道昭脸色微白地躺进她刚出来的被窝,江舒宁想了想说道:“这多不好意思,抢了你的床……这样,我回去给你煲汤,就煲你最喜欢的山药莲子排骨汤怎么样?”
这个汤处理起来比较麻烦,所以医院的食堂一般不会做,江舒宁只能自己回家煲。
傅道昭心里一动,他确实喜欢山药,肉眼不可见地点了点头,江舒宁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不过只要傅道昭没说不愿意,就等于同意。
反正江舒宁是这么认为的,便跟傅道昭说了声后去买菜,回到萧玉梅家。
一锅汤,处理食材加煲汤的时间,等江舒宁再次来到医院,正好到中午了。
江舒宁直接带着锅来的,进医院的时候,黄淑荣看到了她手里的砂锅,顿时猜出那是一锅的汤。
于是心里产生一个想法,从急诊科室偷偷离开再次来到了傅道昭病房外。
她来的时候,江舒宁正好把砂锅放下,敞开锅盖后说道:“这汤刚煲好,烫着呢,等晾凉了再吃。我正好去个厕所,你等我回来给你盛。”
江舒宁忙活了一上午,连水都没喝几口,这会儿正尿急呢。
傅道昭闻着汤的香味,不自觉吞了下口水,点头道:“没事,你去,我不饿。”
显然,他这是嘴硬呢,江舒宁能听出来,只不过笑着先去厕所了。
黄淑荣在角落看江舒宁离开,立刻进了房间。
“道昭,你饿了吧。江舒宁是不是没有给你送饭,我给你送饭来了。”
她的手上,是之前她给自己打的午饭。
急诊科室忙,有人统一去打了饭菜回来分给医生护士。
虽然黄淑荣工作的不咋地,但是到底是这个科室的一份子,所以打饭的同事没有针对她,给她也带了一份。
因此黄淑荣这会儿手上正好有一份饭菜。
傅道昭并不怎么想看到黄淑荣,可人家一份好心,他不能赶人走,只是拒绝:“我有,舒宁给我送了汤。你中午应该也没吃呢,这份饭你自己吃吧。”
他的眼神落在桌上的瓦罐里,那瓦罐冒着热气,香味已经充满整间病房了。
黄淑荣顿了一下,她等的就是江舒宁不在的时候。
跟着将视线挪向瓦罐,马上凑到瓦罐边上道:“真想,不过她怎么都没有给你盛出来?这么晾,你什么时候才能喝得上。我来,我帮你盛出来。”
她不等傅道昭拒绝,马上拿了江舒宁一起带来的碗,把瓦罐里的汤盛出来。
只是在背着傅道昭的时候,将手里的一个纸包打开,撒了些粉末到汤里。
然后殷勤地用勺子搅拌着碗里的汤,吹着气来到傅道昭边上坐下。
“来,现在应该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