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乃权安坐在江舒宁所在房间的隔壁。
他知道两个不被他喜欢的手下被江舒宁伤了,心里觉得江舒宁还有点本事。
怕江舒宁在逼迫下真的要了人命或者自裁,他便没有再安排人去伤害江舒宁,而是写了个纸条让人想办法传给傅道昭。
他在暗地里调查江舒宁和傅道昭的消息可比傅道昭调查的要简单又快。
没多久就收到了收到了傅道昭扔到赌庄来的回信,信里同意了三天后单独见面的要求。
钱乃权扯着嘴角冷笑,将回信撕了后问手下:“这个傅师长,他是不是去大庆山里住了?”
手下点头。
他们调查傅道昭的时候,查到他跟江舒宁一起住在村里。
他不是来公干出差的,军区没有给他居住的地方,他也愿意跟江舒宁住一起。
所以虽然江舒宁今天被钱乃权的人抓走,但他依旧得回大庆山去。
钱乃权将撕碎的纸用火点燃,一边在手里把玩然后扔掉,一边说:“你们去山上盯着,三天后他出山的时候,一把火,给我烧了。”
“烧,烧山火吗?”
钱乃权的决定,吓到手下了。
大庆山可是连绵一片,要是一个没有注意,把整片山都烧了,那他们罪过可大了。
而且……“老板,那个傅师长,是师长诶,我们要是弄死个师长,那军区那边……”
“怂什么?弄死个人而已,你们手脚干净点,谁能知道谁放的火?”
他的声音突然放大,骂了手下两句后说道:“你们找个人,去山里盯着,给我盯死了不许漏过。但凡我三天后见到他,你们别想好。”
他们完全没有听见,隔壁的江舒宁将他们说的话完完整整的都听到了。
她伤了人后,钱乃权的人将房间里所有的东西都挪了出去, 重新将她五花大绑,还用块布死死堵住了她的嘴,她连舌头都动不了。
江舒宁倒在光秃秃硬邦邦凉飕飕的地上,浑身硌得生疼。
虽说这房子是青砖盖的,可隔音效果一点都不好。
听到钱乃权的话,她的背上一阵阵冒冷汗。
她想跑出去,只要她能自己跑出去,就不用傅道昭来救她了,她还能提醒傅道昭有人想要放火烧山,目的是烧死他。
可他们重新绑的绳子太紧了,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捆的,江舒宁越拧巴那绳子越紧,身上被绳子都磨出印子了快。
她在赌庄里自救,傅道昭回到村里,得知那个叫小春的女人被人孤立,他没管。
他没找人算账都算好的了,还管什么管。
因此小春跑到他房门外,求他说说好话的时候,他紧闭着门,完全当外面没人。
除了这个,他回村的时候,明显感觉到了异样的视线。
之前以为那视线来自村里多出来的女人小孩,可现在看来,并不是他们。
能在村子里偷看他的人,首先排除的就是村里人。
村里人一般有什么事情,直接跟他说了。
其次排除的就是小安他们,他们几个偷看他做什么。
现在又排除了救回来的女人小孩,那答案就只剩下一个了。
偷看他的人,或者说盯着他的人,是赌庄那边的人。
就是不知道,他们是钱昭还是钱乃权的人。
既然这样,傅道昭准备设计引出他们来。
第二天早晨,傅道昭故意大张旗鼓地出门,碰见个村民就说自己要上镇里,还没出村子呢,村里的人都知道他要出门了。
等他独自走在山路上后,放慢了脚步,生怕后面的视线看不到他。
还没走出百米,小安等人就拉着个陌生人出来了。
“师长,抓到了,就是他!鬼鬼祟祟的,不知道要干什么。”
阿禾伸出手,手里拿着一盒火柴。
“还有这个,我们抓到他的时候,他想放火来着。”
放火?
傅道昭拿来火柴,这盒火柴是满的,还没用过。
他没有当即问话:“把他给我带回去。”
还是回去再审问,省得村民们看到,影响不好。
男人知道他想做的事情败露了,生怕他遭受什么折磨,猛摇头道:“不,我不去,你们放过我吧,我没想干坏事的。”
阿禾踢了他膝盖窝一脚,骂道:“没想干坏事干嘛掏火柴?”
骂完,一手刀砸在他脖子上,将他打晕。
小安将他往阿禾身上一扔:“你打晕的,你背。”
原来他还想着拖着他走呢,这会儿人晕了,拖着走会引起别人注意的。
可阿禾也不愿意,也将他推开:“我不,我才不想背他呢。”
两人推来推去的,谁也不想背他。
傅道昭无奈呵斥道:“别玩儿了,一会儿玩醒了。你们要是都不愿意,那就我背。”
阿禾赶紧摇头:“我背,我背就是了。”
他这才将人背了起来,跟着傅道昭往村子里走。
村民看到了好奇来问傅道昭怎么不出门了,就说有晕倒找他帮忙。
等到了家里,他们将男人捆好,找来块破抹布堵住他的嘴,才将一瓢冷水泼在了他的脸上。
小安手里耍着匕首,等他发现自己被捆死拼命挣扎的时候,说道:“没用的,我们捆的结实,你挣脱不开的。”
他边上是阿禾,警告道:“接下来,我们问什么你答什么,敢胡乱说话,那匕首可不长眼睛……对了,别想乱喊,但凡你喊一声,这匕首就扎你一下,喊十声就砍断你一根手指头。”
说完,他拿掉了男人口中的破布。
男人不信邪,张口准备大喊。
阿禾手快,还没拿开的破布重新塞了回去。
小安手上的匕首也捅在了男人的腿上。
男人眼睛都瞪大了,想喊喊不出来,那叫一个憋屈啊。
阿禾问道:“还喊不喊了?”
男人猛摇头。
他已经知道痛了,怎么敢再喊。
可手上的破布拿开,他紧接着就是一顿咒骂,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是当兵的。你们这叫动用私刑,要是被你们领导知道,你们可是要挨罚的。”
小安看了眼傅道昭,笑道:“我们领导?这就是我们领导安排的,你说去啊。现在老实点,敢多说一句有的没的,我不介意继续扎你。”
男人注意到他的视线,只能狠狠闭上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