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舒宁赶紧上前,将孩子抱进屋里。
恩和紧张地问:“肖宁这是怎么了?她没事吧。”
“没事,可能一直太紧张,突然放松,所以才晕过去的。”
小姑娘身上有点伤,估计是人贩子打的,人也干瘦如柴,这段时间应该都没有什么能吃的。
江舒宁猜,这人贩子跟恩和的爸爸有联系,之前恩和的爸爸就想要卖掉她来着。
还说什么,给找了婆家,全是用来掩盖人口买卖的。
奶奶松了口气,坐下来敲了敲她的一双老寒腿。
今天可把她吓到了,以前知道人贩子狠,可没想到这么狠。
原来江舒宁收到的那份信,是恩和寄来的,不过不是恭喜两人订婚,而是跟江舒宁求助的。
她两周前发现了大庆山上多了个隐蔽的房子,房子里有不少小孩哼唧的声音。
因此,她多关注了几天,然后便发现了这里每天都有人进出,不停地带来几个孩子又送走几个孩子。
孩子们没得吃没得喝,还时不时承受他们的打骂,则足以证明这个房子是人贩子的据点。
恩和本来想找姑姑姑父帮忙的,可姑父借调外省了,姑姑也不在。
等接到姑姑的消息,才想起来,她有江舒宁的联系地址,是江舒宁走的时候留给她的。
她这才给江舒宁写了信,信里简单写了人贩子的事情。
今天江舒宁和傅道昭来的也巧,要不是他们来了,估计不止肖宁,连恩和也会被带走。
江舒宁走出屋子看了看左邻右舍,问跟着出来的恩和:“乡亲们呢?怎么都不在?”
如果乡亲们在,绝对不会让她们祖孙俩独自对抗人贩子,一定会帮忙的。
恩和说,之前江舒宁给打通的特产线路出问题了,不少乡亲们都下山去城里打工了,忙到晚上才回来。
“那村长呢,村长和村支书在吗?”
村里不可能一个大人都没有吧?
“在,他们在。”
恩和指向村长家,村长家距离她家还是有点距离的,恩和家这儿有动静,村长那边听不见。
江舒宁顺着她手的方向看去,是自己还记得的路。
“行,那你们好好照顾肖宁,一会儿等傅师长回来,麻烦告诉他我去村长家了。”
恩和点了点头,江舒宁便独自先去了村长家。
至于恩和和奶奶两人独自守着肖宁,她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那人贩子被傅道昭吓那么一吓,就算抓不到,也不会再来了。
江舒宁来到村长家,索朗村长正坐在院子里处理藤条。
她敲了敲院门,问道:“索朗村长,好久不见,忙着呢?”
索朗村长听见声音猛抬头,看到江舒宁出现,原本满是沟壑的老脸上顿时出现了笑容。
“江……江老师,江老师真是好久不见啊,你怎么回来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藤条杂刺,伸手想要跟江舒宁握手,又收了回来。
他这手上老茧厚,扎了藤条的刺不怕疼,江老师细皮嫩肉的可不能被扎了。
江舒宁随口解释:“回来看看。对了,乡亲们呢,怎么恩和说大伙儿都去打工了,之前不是让大伙儿处理蓝莓卖果酱果酒吗?”
提到这个,索朗村长顿时唉声叹气,又带着一些不好意思。
“这,这怎么解释呢,我们真是白瞎了你的一片好意啊。”
他正准备解释,两人都听见了丁零当啷的砸门声。
江舒宁脸色一变,索朗村长拍着大腿喊道:“坏了,这杀千刀的又来了!”
说着,他跑了出去。
江舒宁赶紧跟上,一路来到了她以前住的房子。
那房子的隔壁,是一个奶奶住着的。
只见邻居奶奶坐在门外的地上拍着土地哭喊,屋里不停有人打砸。
索朗村长冲了进去,里面传出来咒骂声。
江舒宁赶紧把邻居奶奶扶起来,问道:“这是怎么回事,里面是谁啊?”
邻居奶奶没想到江舒宁回来了,看到她的当下挺惊喜的,可听到屋里的声音,又哭丧了脸。
“里面,是要债的啊,这个杀千刀要人命的东西啊,我的天啊,活不下去了啊。”
江舒宁想继续问什么,索朗村长被人推了出来。
然后里面走出个五大三粗的汉子,骂道:“呸、一群穷光蛋。我劝你这个死老头子别多管闲事啊,有钱你帮忙还,没钱别碍我事。”
江舒宁扶了村长一把,问道:“谁欠你钱了?奶奶这么大年纪了,还能欠你钱吗?你别在这儿闹事啊,砸了人家这么多东西,赶紧赔钱!”
汉子咬着牙,踢了门边的板凳一脚:“赔钱?我赔他们个屁的钱。老太婆,你们家钱放哪儿了,三千块,赶紧给我掏出来!要不然,我直接把你家房子拆了!”
说着,他将袖子往胳膊上撸了撸,露出那不是很粗壮的肱二头肌。
索朗村长年纪大了,拦不住人,邻居奶奶直喊造孽。
江舒宁皱眉,没说她替邻居奶奶出这个钱,只说道:“你敢动手,我马上报公安。”
“报公安?你看公安敢不敢抓我。就算他们今天抓了我,明天还有别人来。”
汉子一脸的无所谓。
他不怕公安,连军人都不怕吗?
“你们是讨债的?讨债归讨债,这打砸算怎么回事?你回去,跟你们的人说好,讨债可以,再敢来打砸欺负人,我连你们所有人都抓了。”
傅道昭得了恩和的信儿赶了过来,还没靠近就听见他们的声音了。
汉子扯着嘴狞笑:“你?你算什么东西,还抓我们呢。我看,要不然你把自己赔给我们?”
那老鼠眼挤了挤,摸着下巴阴笑道:“虽然你看着年纪大了,但是我不嫌弃,就抵个千儿八百的吧。剩下的,我下次再来收。”
这样诋毁人的话,江舒宁有段时间没听过了,她微微眯起眼睛,嘴里说出冰冷的话:“傅师长,这人想要买卖人口,抓了他!”
傅道昭脸色同样不太好看,一个箭步上前,直接擒拿手押下男人。
男人一听江舒宁管傅道昭喊师长,顿时怂了:“我错了,错了,我不该乱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