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雯雯和茅若雨迅速赶了过去。
可不知道为什么,越是接近1栋宿舍,两人就越是心慌。
此刻的1栋宿舍前,那株巫泗泗亲自种下的山茶花竟然没有和别的变异植物一样陷入‘沉眠’,枝蔓上覆盖着一层暗霜,但叶片始终是绿色的。
只不过像是一个在家等待许久未归的主人的狗子,处处透着萎靡。
司马山山站在宿舍入口处,没有跨入。
看见田雯雯和茅若雨来了,他才指着院子的某一处。
“在那!”
田雯雯和茅若雨顿时越过山茶花的枝蔓缝隙看去,发现院中的雪地上,蜷缩着一个瘦弱的身子。
茅若雨顿时纵身越过大门,跑了进去。
被容序青改造过的宿舍楼察觉有人闯入。
霎时。
屋檐下一排火墙喷射器霎时启动,两侧更粗的机器壁从回廊的墙壁上弹射出来,上方有着沟壑似的卡槽,投掷管道里冷光划过。
接着,飞出密集的麻醉针!
唰唰唰!
茅若雨手间出现一只十几厘米的画笔,指头翻转,画笔转成圈儿,将无数麻醉针悉数撞飞出去。
田雯雯就迟了几秒,也振翅飞入院子中,金色的羽翼将更多的麻醉针挡下。
叮叮叮。
地面落了无数的麻醉针针头,看的司马山山对着胸口一阵心惊肉跳。
只是视线落在颜汉身上时,他这个曾经的老师也难免划过一抹心痛。
他刚刚发现颜汉的时候,颜汉身上已经没有生机了。
身后传来长靴踩在雪地的摩擦声。
他跟着后面来的人一起跨入小院,走到颜汉跟前。
少女化作了鱼人模样,黑蓝色的波浪卷,两只鱼鳍似的耳朵的耳根处泛着贝壳一样的迷幻浅蓝,眉骨上贴着一排珍珠,身上裹着一件薄如蝉翼的浅蓝披纱……
再往下是蓝色星光鱼鳞的人鱼身。
地面的冰层被她刻下深深的划痕。
“我杀了她,给死去的人赎罪!”
“我知道这根本不足以弥补,但是……对不起!”
那“对不起”三个字,那个‘起’只写了一半多。
茅若雨好似一下子失了魂,趴跪在地。
轻轻抱着颜汉一个劲喊着老五,声音哽咽。
她说,老五,你这样死的太不值了,你在前线杀了那么多异兽,你用军功兑换的积分没花完呢。
她说,老五,你不是答应那个窝棚区的小女孩要好好活下去,绝不寻死吗?
老五,一生很长,说不定等啊等,就能幸运的等到末世结束了,你为什么,这么点时间都等不及呢!明明曙光都出现了啊!
看见茅若雨这样。
整个观测院的人都忍不住神色悲戚起来。
……
第二日。
右簪和管山鹰他们就准备离开蛇莓村庄。
巫泗泗给了何丽娇他们一些带有‘瞄准’和‘爆破’的弓箭,又给了三人一人一个炼制好的【兽皮袋】,里面带足了衣服和食物。
衣服是祝菩芸熬出黑眼圈儿,手搓的!
拥有御寒的抗性!
食物是【栗民】亲自种出来的!增加灵性!
兽皮袋的容纳性还是很强,虽说不是无限空间,但也有80平方左右。
三人一起,就是240平方,已经能堆放无数物资了。
担心他们冻死在路上,巫泗泗又把牛兽和鼠鼠打包成套餐一起送了出去,鼠鼠指路,牛兽可方便转移人群。
颜汉死了的事,就是右簪他们离开村庄后的第二天晚上,巫泗泗才知道的。
因为第二天晚上,巫泗泗才把陈兰初拽入梦境。
陈兰初告诉她的第一个消息就是这件事。
巫泗泗直接愣住了。
陈兰初打听消息的时候,顺便把当初司马图死亡后,颜汉如何昏迷在海岸边,又如何被田子荐,贝翎翎等人找到带回去,结果对方痴傻了。
容老最近想了办法寻了一些修补灵魂的材料,好不容易有了效果,结果对方恢复神智后,就直接自杀了。
巫泗泗心绪动荡好一会儿才沉淀下来。
神色喃喃说了句。
“其实,送出那几片面包后我就后悔了,回去差点饿死!”
没错,当时颜汉遇到的就是巫泗泗。
那时还在窝棚区的巫泗泗只会比现在更营养不.良,更瘦小。
窝棚区的孩子一个个穿的都是从废墟里捡回来的衣服,破破烂烂的,脏兮兮的。再加上她饱一顿饿一顿的身板儿,看起来比同龄人都要小两三岁。
也不怪颜汉认不出自己。
“要是我第二天过去你还在那里,我肯定忍不住把面包抢回来的。”巫泗泗轻轻咬牙:“该早点让你还的……”
陈兰初一头雾水。
“谁借了泗泗什么东西吗?我去帮你要回来!”
“没用,已经永远要不回来了!”
陈兰初倒也没继续这个话题,只是打量着这片和上次不一样的空间。
巫泗泗开口:“外面已经开始飘雪了,你那边怎么样?”
“还是那样。基地已经加快速度将人迁移了,但极寒天灾的温度降的太快了,还是有不少人冻死饿死。”陈兰初说起基地此刻的现象,有些担忧。
“这次天灾估计人类也折损很多很多……我的住处就那么大,已经收容了不少人,实在是无能为力。”
“这时候积分都不太管用,一个积分还没有一片面包、一件棉服值钱。”
“我天天都能看到有人被逼疯,有的为妻女,有的为双亲,有的为年幼的弟弟妹妹才发疯!有的则是纯粹是恶性暴露,已经开始到处烧杀抢夺了!”
“只能管那些有巡逻士兵的光亮之地,阴影处,罪恶满地。”
巫泗泗心道:不是联邦如此,是所有地方都如此……
她只叮嘱陈兰初。
“姨姨小心些,记住,在我这里,其他人的性命都没你重要!”
想着,再次拿出【黑色石头】递给她。
“你试试看能不能把这两颗石头带出去!若是可以带出去,用这个撞击,瞄准对方,将对方变成自己人。”
“若是有人被成功标记,你应当会有一种朦胧的感觉,对这种人你可以多信任一点。”
陈兰初:?
什么石头说的那么邪乎?
简直和下降头一样了?
真这么管用吗?
仔细一瞧手心的两块黑色石头,上面有着看不懂的兽世符文,莫名觉得有些眼熟。
但她也没多想,就接了过去。
“好的,我等醒了就去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