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我简直比窦娥还冤
“没关系。”楼砚修眼尾懒懒的掠过去,声音清冷,“不是大事。”
他的长相也是属于清冷那挂的,给人的感觉优雅矜贵,和又野又痞的谢京墨完全相反。
不过沈霜降觉得,他们还是有相似之处。
嘴——
都挺能说。
裴少珩和贺惊澜那是完全不用说的,刚刚吃饭时嘴巴就没停过,刀光剑影,惊心动魄,楼砚修哪怕不张嘴,沈霜降也能感觉到。
能在外交部工作的优秀外交官,不会说?
谢京墨这帮朋友,都是响当当的人物。
称他们一声京爷,完全不是客气话。
沈霜降抿唇,不好意思的对楼砚修笑笑。
人在尴尬的时候,只能笑笑算了。
很快谢京墨他们就取了自行车回来,而楼砚修直接开车离开了,他今天还有工作,出门开的是公家的车。
下午,谢京墨带着沈霜降在京城四处逛。
他今天得了批假,有整天的时间。
70年代的北京,和后世完全不同。
街道两侧是灰扑扑的中式建筑,墙皮一碰就掉土,不少人家在墙根搭起煤棚、接出小厨房,原本能走马车的过道缩成“一线天”,胖子过身得使劲吸肚子。
商铺门脸不算起眼,偶尔有“天增号”这样的老字号,门头上的字迹透着陈旧的精致,门口拴马桩上的石狮子被岁月磨得圆润。
街边零星搭着摊贩的遮阳棚,卖冰棍的小贩推着木车吆喝,奶油和红豆味的甜香混着煤烟味飘散开,引得半大孩子围着打转。
晚上下班时,街道瞬间变成自行车海。
无数的自行车汇成流动的车潮,车铃“叮铃”声此起彼伏。
傍晚时分,夕阳给灰墙黛瓦镀上一层暖光,什刹海方向的钟楼轮廓渐渐模糊。
沈霜降坐在自行车的后座,跟谢京墨一块悠悠的回了家属院。
她眯着眼睛,晚风吹起她乌黑的长发,笑容在天真与妩媚之间,带着说不出的风情。
路上遇到的人,都以为她是高兴终于跟谢京墨领证结婚了,毕竟在其他人看来,她是个连工作都没有的孤女,能嫁给司令的儿子,年轻有为的谢京墨,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
可事实并非如此,沈霜降开心是因为,她看到了发展和机遇。
改革开放后,全国都翻天覆地的变化。
京城作为首都,变化更是无以言表。
后世不是有句话叫做风浪越大鱼越贵吗?
站在时代的风口,总能有所助力,沈霜降对未来充满憧憬。
他们到家时,全家都在沙发上坐着,张彤看见她们,立马笑意吟吟激动的迎上来,“结婚证已经领好了吧?快拿给彤姨看看,彤姨都已经盼了整天了。”
沈霜降笑的乖巧,连忙把结婚证拿出来。
谢京墨没搭理他,自顾自的坐在沙发上。
从兜里抽了根烟,懒懒的咬在嘴里。
拿出打火机啪嗒一声点燃抽了起来。
谢司令看见他手里的打火机瞪大眼睛,一拍大腿喝道:“我就说我的打火机怎么不见了,原来是你这个混账东西给顺走了,快还给我,这是霜降买给我的,你想要自己不会买啊?”
发现打火机丢了,他让张彤把家里到处都翻了个底朝天,没找见,又开始怀疑那些老战友嫉妒给他偷走了,看谁都像小偷,都快跟那群老战友决裂了。
结果找了半天,贼居然在自己眼皮子下,可给谢司令气的够呛。
众人的视线,都被谢司令的话吸引来了。
沈霜降疑惑,眨着漂亮的桃花眸看过去。
【没必要吧?一个打火机还用的着偷?】
事实是很有必要,并且小偷还不想承认。
谢京墨慵懒地靠着,把玩手里的打火机,挑衅似的,一下下的让打火机燃起火苗,混不吝的开口:“老头子你这话说的就有点血口喷人了,我媳妇儿给你买打火机不给我买,我买个一样的充充门面,你还污蔑我偷你的,我简直比窦娥还冤。”
“老子去你大爷的,你个混球有那么低调?”谢司令拍着大腿,感觉他脸都不要了。
他如果想要,早就闹的让霜降给他买了,哪儿会自己跑去买?
这只打火机,分明就是他偷自己的!!
混账东西!
谢司令眼睛都绿了。
“可不是?”谢京墨吐了口烟圈,四散的青雾半遮半掩,“我媳妇儿有您做靠山,我哪儿敢在人家面前造次?抽根烟我都得躲旁边,怕人家一个不开心哭鼻子,您还不把我的皮剥了?”
他这话说的,简直没脸没皮极了。
别说谢司令了,就连沈霜降都嘴角抽搐。
【真能胡说啊!不过还挺符合我人设,勉勉强强算是人话吧。】
“你胡说什么呢?我哪儿有那么爱哭?”沈霜降走到谢京墨跟前,佯装微怒的捶他两拳。
“好好好我胡说,爱哭的是我行了吧?”谢京墨看着很好说话。
沈霜降:“……”
【狗东西!】
【好会演。】
她坐在旁边,眼睛将他上下打量了一遍,想象了一下谢京墨哭的场面,差点儿没憋着直接笑出声儿来,忍了又忍才对谢司令开口:
“谢伯伯,打火机丢就丢了,改明儿我出去重新给您买只新的,您别因为这事不开心,心情烦忧容易生病的,我希望您健健康康的。”
谢司令听着舒坦,越看沈霜降越喜欢,也懒得跟谢京墨计较了。
可谢伯伯?他怎么突然觉得有点刺耳呢?
“咳咳……”他清清嗓子开口。
“结婚证都领了,这口是不是该改改了?”
谢京墨抓着沈霜降细长的手指把玩,跟小孩似的比来比去的。
结婚证一领,他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亲近起来放肆的不像话。
听见谢司令这话,他忍不住嗤笑一声。
“结婚证都领了,你答应的彩礼都没给,还好意思叫人家改口?”
“您这脸皮厚的,我都忍不住替您害臊。”
【谢京墨这口开的真是省得我意。】
【留牌子——】
【赐香囊!】
沈霜降忍着雀跃,拽拽谢京墨的袖子,清秀的眉毛微微皱着:
“京墨哥,你怎么能这么说谢伯伯呢?伯伯没准马上就给了,你这样说话会让人伤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