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年给二月红送的节礼里都有一粒健体丹,还有什么人参丸啊,培元丹啊之类的,他就不相信二月红要是真爱她的那个夫人,能不给她服用几粒,但要说真不喜欢他家夫人,他又孩子都两三个了,也许爱情和欲望真的可以分开来吧?不过郁星河又不跟他们一起生活,所以他是无所谓的,因为二月红不管对他家夫人是怎么样的,对郁星河是真的没话说,他都感觉二月红也把他当儿子养了。
不过他只听陈皮跟他说过两句他师傅有孩子,但是郁星河一次也没见过,去红府也没碰见过,桃花悄悄跟他说过,他家二爷把孩子都送出国去了,连夫人都没怎么跟孩子相处过呢。说是二爷吃孩子醋,就想和夫人享受二人生活。夫人整日里温温柔柔的,对谁都轻声细语的,好像脾气很好的样子,但是对于孩子她好像不记得一样,桃花没说,她其实不怎么喜欢这个夫人,因为她总感觉夫人显得好假,夫人刚嫁进来时,明明不这样,二爷和夫人感情也特别好,但是慢慢地夫人好像就变了,人还是那个人,就是感觉不一样了,有时候还是那个样子,突然就又会变得不一样,二爷就好像没发现一样,但是桃花却知道,只要夫人变得不一样,二爷的房间晚上就不会叫水。
这段时间,那个真正温柔的夫人再也没出现过,但是这个夫人身体也突然就垮了,二爷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他们这些下人全都夹起尾巴做人,陈皮脾气也躁的很,前几天还带了个洋鬼子回来,不知道给夫人注射了什么东西,夫人这两天竟然说身体不疼了,也不知那洋鬼子弄的什么神丹妙药。
这些事情桃花只敢偷偷的藏在心里,偶尔郁星河来了,会和郁星河稍稍透露几句,但说的都是明面上的,她的主子是谁,她还是知道的。
郁星河把桃花时不时跟他说的红府的一些事全部联系起来,就算桃花有的话说的含含糊糊,但是他又不会只和桃花说话,陈皮那个没脑子的大漏勺,他稍微刺他两句,他就什么都秃噜出来了。
是的他和陈皮不打不相识,现在也算是朋友了,只是话不投机半句多,说不了几句陈皮就会炸毛,一言不合就跳脚,每次在他这里都占不了便宜,气成河豚,偏偏又打不过他,但是又有一副受虐的体质,过不了几天就又会来找他。
丫头的事陈皮也跟他说过,他性子直根本看不出他师傅和师娘的那些弯弯绕,丫头性子温柔,专门治他这种急性子,他对他师娘尊敬的不得了,在他面前的时候张嘴就是我师娘……我师娘……郁星河吐槽他是妈宝男。
这段时间丫头病重,他急得团团转,城里的大夫哪个没被他威胁过,前几天他带那个美国商会的裘德考去红府时,在大街上遇到过,那个裘德考看他的眼神让他很不舒服,他非常不喜欢。而且他不觉得那个裘德考会有什么能治丫头的药,桃花说的他家夫人被治疗之后身体就不疼了,他心里其实是有些想法的,但是他也没见过,就无法确定。
今天一出门就又看见陈皮带着人往红府去了,他本来要去看吴老狗的,一看这场景,转了个弯就跟了上去,他没有跟的太紧,他又不是不知道红府的位置,只要到时能赶上裘德考给丫头治病就行。
然后他在街上又遇上了去找齐铁嘴的张日山,最后到红府门口时,除了郁星河自己,身边还跟着身体已经恢复的张奇山,帮他家佛爷找齐铁嘴的张日山,被张日山找到和谢九爷一起喝茶的齐铁嘴,还有正喝茶就被一起拉过来的谢九爷。这几个大人物一到门口,守门的就想往里跑,被收到张奇山眼神的张日山揪住了领子。
路上郁星河把他要去红府和去的原因都稍微提了一嘴,所以张奇山并不想打草惊蛇,他也感觉那个美国商会的裘德考有问题。
这段时间这个美国人跳的特别厉害,不止和他们九门的吴老狗交好,还和日本人有联系,据他的眼线所汇报和陆建勋也有些交情,现在又搭上了陈皮这条线,目的估计在二月红了。他也想看看能治丫头的药到底是什么好东西,能把他找的那么多的神医的医术都给比了下去。
几人直接就走了进去,半道上遇到的丫鬟小厮都行礼后退,并不知道这几个人没有经过通报就闯了进来,实在是这几个大人的脸色太理所当然了。
刚走到大厅,一马当先的郁星河就看到手里拿着一个透明针筒正准备给伸着胳膊的丫头注射的裘德考,陈皮那个二臂还站在一边守着,针头已经扎进了丫头的胳膊,他就没有急着阻止,如果他猜的没错,这东西丫头已经注射过一次,这是第二次,不会有太大的关系,所以几人进来并没有阻止裘德考的动作,倒是裘德考突然见到进来的几人,正在注射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也是他心理素质强大,只一下手指就重新稳定下来。
倒是陈皮反应挺大的,他一下子站起来挡在丫头前面,看着进来的几人,脸色阴沉:“你们来干什么?师傅今天没在家。”
丫头在后面看的着急,她想伸手去拉陈皮,又碍于胳膊上的针头,看样子都要哭了:“陈皮,不得无理,几位爷过来肯定是有事的,你先出去找你师傅回来。”
郁星河看着仰着头的陈皮,身边的几人也挺尴尬的,他们以为二月红在家,就直接进来了,谁知就陈皮带着人进来,二月红却不在。他们几个大男人都在这儿,好像是趁着主人家不在,来欺负人孤儿寡母似的。
郁星河上去一把扯住陈皮放在九爪勾上的爪子,把他扯到门外,压低声音:“陈皮,你是不是脑子不好啊?说你脑子不好,你还真的就不要了。我就不相信你不知道那个裘德考有问题,你还敢把他带回来,你就不怕他给你师娘注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