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官的意思是,下面有东西,但是怕他的血。
就算知道是这个理,但郁星河还是难过,这世界上的怪物就没有别的东西可以压制了吗,不是的,只是小官的血更有性价比罢了。
看到郁星河明显生气的样子,张海官有点不知所措。长这么大,除了刚开始当圣婴那几年,日子会过的好点,但是自从他假圣婴的身份被揭穿开始,留给他的全都是恶意,没人会关心他过得怎么样,他的生活用水深火热来形容都是轻松的。
因为血液的原因,他成为了义父的取血囊,除了训练,就是被取血,这两年他开始被带着到各处墓地去下墓,下墓他也是对付那些异兽的工具罢了,所以对于放血他已经习以为常。
但是这次这个少年却一直在关心他,他告诉自己,要爱自己,自己最重要,不能乱放血。
“我错了。”他低声说话,他知道,任何对他好的人,都不能视作理所当然,要珍惜对你好的人,不要让对方的热心变寒心。
“小哑巴,小少爷是心疼你呢!唉,瞎子都没有这命呢,来个人心疼心疼瞎子吧!”看着有些尴尬的场面,还有郁星河明显有点后悔刚刚对小哑巴的冷脸,但是现在又抹不开脸道歉,所以还得靠善解人意的瞎子来解围啊。
唉!这个家没有瞎子,迟早要散。
“嗯。”张海官错开身子避开瞎子放他头顶的手,还是盯着郁星河,连眼神都没有给齐墨一个。
感受着张小官执拗的眼神,他微叹口气:“对不起,我不应该对你摆脸色,你还小,我知道你已经习惯了被放血的生活,但你要知道,那是不对的,所有想要伤害你的行为,你都要学会反抗。杨绛先生说过:(你有不伤害别人的教养,却缺少一种不被人伤害的气场,若没有人护你周全,就请以后善良中带点锋芒,为自己保驾护航。你要知道,在这个世界,你若好到毫无保留,对方就会坏到肆无忌惮)。”
在对方淡漠的眼神中,他又叹了口气,轻轻的把对方揽在怀里,没去管对方僵硬的身体,他轻轻的拍着对方的背部,就像小时候妈妈把他抱在怀里时一样,感受到对方软化的身体,他轻声嘟囔了一句:“No one but you。”(无人及你,你是唯一。)
张海官身体僵硬的被郁星河轻柔轻拍背部,他放松身体,感觉特别温暖,不是身体上的温暖,是从内而外的温暖,这种感觉很陌生,但是他又非常贪恋,听到了环抱他的主人在他耳边轻柔的说了一句他没听懂的话,他把那句话牢牢的记在心里,准备回去时到外语老师那里问问。
“好了吗?好了吗?瞎子也要抱抱。”旁边瞎子看到被郁星河抱在怀里轻柔轻抚的张海官,嫉妒使他面目全非。
他双手把着小少爷的双手,让小少爷的双手从张海官的背部离开,稍微一举,一侧身,就把小少爷转了个身,一把抱进自己怀里。
被齐墨直接挤开的张海官脸肉眼可见的黑了,他握紧拳头,果然他和这个瞎子八字不合,想打他。
小少爷身上又软又香,他深吸一口气,终于明白了那些吸 食 鸦 片的人群的感受,他感觉现在他就像一个瘾君子一样,小少爷身上的香味让他魂不守舍的。
“死小齐,你要捂死我啊。”郁星河从齐墨怀里挣扎出来,啪啪几巴掌打在齐墨手臂上,整张脸红彤彤的。
齐墨也不躲,嘴里哎呦哎呦的叫着,脸上却是贱兮兮的笑容。
“我先一个一个带你们下去,那些东西都怕我,不敢攻击我,小齐,你还有贾一先待在上面,我先带小官下去。”郁星河收回手,不再跟齐墨打闹。
“好的小少爷,一定要小心。”听到郁星河说那些怪物可能怕他,齐墨还有张海官都感觉自己悟了,小少爷身上应该也有和小哑巴、和自己麒麟血一样的血脉传承。
“走了小官,抱紧我,看到什么都不要怕,有我在。”郁星河一把把张小官揽进怀里,翻身就越下了洞口,同时身上威压扩散出去,下落的过程中,他看到整片石壁上密密麻麻的红色触须状植株,它们像是活的一样,在石壁上张牙舞爪的挥舞着触须,每个触须的顶端都有吸盘一样的口器,郁星河单手怀抱着张小官,脸上的墨镜遮盖住血红色双眼,那些红色的触须像是遇到天敌一般,全都萎靡下去,蜷缩成拳头大小的毛线团。一整面墙壁的红色毛线团乖乖的一动不动。
高空坠落的强度被郁星河轻松的卸去,他单膝跪地,轻柔的把张海官放下,没去管对面小孩僵硬的脸色,他知道正常人都不可能从二十来米一点力不借轻松的就跳下来,还一点事没有,如果脚下被他下落踏出的浅坑的也算有事的话,那他承认,还是有点事的。
“我去买几个橘子,你就站在此地不要走动。”郁星河拍拍张海官脑门。憋笑!
张海官奇怪的看着面部扭曲的郁星河,不明白他说的买橘子是什么意思?在这里有橘子卖吗?
“嗯。”不明白,但他还是乖乖点头。
“噗哈哈!”郁星河努力撇的笑从嘴里泄露出来,又看到小官单纯的脸色,他纵身一跃消失在张海官面前。
齐墨还有贾一站在洞口边缘往雾气中看,什么也没看到,突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抓着洞口边缘,在齐墨还没反应时,郁星河从雾气中窜了上来。
“走,赶紧下去,小官一个人在,我怕他有危险。”郁星河二话不说,一把环住齐墨的腰,对着贾一一招手,转身就跳了下去。
正观察四周的张海官听到身后空气被极速搅动的声音,接着是一声土地碎裂的声音,转身就看到已经安然站在那里的齐白还有小黑。
没一会儿,墙壁上传来攀爬的声音,贾一也轻松的落了地,随即又走到郁星河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