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敛今天换回低调的劳斯莱斯，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内搭了一件纯白的衬衫，领口随意解开两颗扣子，处处都透露着他这个人骨子里的随性。
车内的保密措施做的很好，尤其后排，中间还安装了升降挡板，以至于现在他俩，就像待在一个密封的空间内。
顾敛掀眼，淡淡的睨着她：“你的三围是多少？”
秋不晚蹙眉，连忙往后坐了些，紧贴门上：“你干嘛？”
听出她语气中的警惕，他眼神略顿，继而收回视线，懒洋洋道：“让SA给你找几套合适的礼服，总不能让你今晚穿着一身运动装陪我出席吧？”
话落，他拿起手机：“身高165，三围分别是99、80、89，帮我多准备几套。”
秋不晚愣了两秒。
“你等等。”
她伸手想去够他的手机，但顾敛已经放下，屏幕朝下扣在真皮扶手上，抬眼看她的表情表情称的上无辜。
“怎么了？”
“你怎么知道......”
顾敛没回答，只是靠在座椅上，目光从她脸上缓缓滑到领口，又滑回来，那视线不轻不重，却像带着实体的重量。
秋不晚被他盯得下意识环抱住臂。
“你十六岁以后，基本就没发育过。”
“你监视我？”
秋不晚一口气噎在胸口。
窗外是快速掠过的城市街景，车内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细微风声。
她侧过脸盯着他，他也在看着她，眉眼间那点漫不尽心明显的很：“我可没那么闲。”
是吗？
可和他分开是十四岁时，说明他中间回来过，只是没有认她，甚至连见一面，都不愿意......
“有病。”
秋不晚掀掀眼，不愿理会，扭头有些别捏看着窗外。
顾敛居然笑了，他眼角弯了一点，笑意浅但确实存在：“可能吧。”
女孩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跟他闹过小别扭了，他不喜欢她对他客客气气，就要这样，噘着小嘴，傲娇的扭头，再骂他一句。
嗯，跟小时候一样。
要等着他去哄。
“......”
真是有毛病。
秋不晚不想接话，看着外面那些飞速后退的行道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还算镇定。
车内太安静了，挡板升起来之后连前座的动静都听不见，密闭的空间只剩下她和他，以及他身上那股若有似无的冷调香水味。
不是那种甜腻的男香，而像松木和雪松，还有一点极淡的柑橘。
讨厌，靠太近了。
“生气了？”
顾敛一只手跨过挡板，身体前倾：“真的生气了？”
“没有。”
她还在嘴硬，看着窗外。
“别生气了。”
“没生气。”
“你就是生气了。”
“我说了没有！”
俩人一来一回，以至于中间林天在副驾刚降下挡板，就赶忙又升了回去，他们都没发现。
自家爷还跟以前一样，欠欠的，喜欢逗大小姐。
不过，也只见他跟大小姐这样。
车速减慢，缓缓停下。
秋不晚刚等车停稳，便迫不及待的开门下车。
奢侈品店的SA认出顾敛的车，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
看见秋不晚是从车上下来的，连忙上前迎接：“秋小姐，我们都已经为您准备好了，这边请。”
顾敛在后懒洋洋跟着，SA看见，刚想去迎，便被他摆了摆手的举动止步。
做销售这么多年，SA一眼便知，顾四爷的意思，是让她服务好这位秋小姐就好。
秋不晚是被SA簇拥着进了店。
说是簇拥一点也不夸张，店面推开，就看见至少四个穿着黑色套装的销售站在通道两侧，脸上的笑容专业又热烈。
“秋小姐，这边请。”
“秋小姐，我们准备了单独的VIP室。”
“秋小姐，您要喝点什么？我们有巴黎之花香槟，依云矿泉水，或者手磨咖啡？”
秋不晚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眼顾敛，他脚步不急不慢的跟在后面，直到他似有所觉抬眼看过来时。
秋不晚立刻扭回头：“谢谢，水就行。”
VIP室在二楼，私密性很好，落地窗正对着街道。
顾敛坐在沙发上，SA立刻推来移动衣架，上面挂满了礼服。
绸缎的、纱质的、丝绒的，各式各样的款式，看得人眼花缭乱。
秋不晚目光扫过去，停在其中一件上。
是一件面料垂坠，剪裁简单，背后缕空的宝石蓝色的一字肩长裙。
“我想试试这件。”
SA眼睛亮了：“秋小姐好眼光，这件是新季的主打款式，很多客人都在等，但听说今天四爷要带女朋友来试衣服，我们特意给您留着的。”
“我不是他女朋友。”
秋不晚丢下这句话，接过裙子，进了试衣间。
SA意识自己说错了话，立马弯腰道歉：“对不起四爷，我不知道......”
顾敛并不在意，反而嘴角上扬了些：“无妨。”
他起身，将裙子看了一遍：“这些都是按照她的尺寸挑的吗？”
“是的是的。”
SA连忙点头，想拿起一件介绍。
顾敛打断她：“加上她身上那件，全部打包，待会我会让助理把他们的尺码也发给你，再帮我挑几件合适的西装一起送到顾氏。”
“对了，你觉得我跟她。”
顾敛朝秋不晚所在的试衣间的方向，扬了扬下巴：“是不是很般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