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不晚无奈:“人家带的都是暧昧对象,或者正式女友、妻子,你带我算怎么回事?”
“我想带谁就带谁。”
顾敛声音听起来洋洋洒洒,带着一股子玩世不恭的意味儿:“什么时候我顾敛带个女伴,还要跟着大众走?”
秋不晚听着他满不在乎的语气,这几年的顾敛,越发不拘,在A城几乎横着走。
果然,有钱就是好。
她也要努力挣钱!
顾敛见电话里听不见女孩的声音了,以为是她不愿意,还是退了一步:“明天的聚会,有一位海城来的艺术家也会参加,艺名叫田亦田,你确定不来认识一下?”
这位田老师可是全国排得上前三的雕刻大师,但真人从不上镜,也不接受任何媒体采访报道,只用艺术作品展现在大众视野。
甚至是男是女都不清楚。
秋不晚几乎是从沙发上蹦起来的:“真的?我去我一定去!”
顾敛听着女孩兴奋的声音轻笑:“那明天八点,我去接你。”
挂断电话,秋不晚便开始在各大平台,搜索田亦田的作品图片,还是跟几年前一样,根本搜不到他的个人信息。
*
凌晨一点,萧家。
萧径手中握着手机,站在窗边看了很久,温瑶失联了。
整整一天一夜。
他得知她根本没怀孕的消息时,原本是想尽快跟她聊聊,给一大笔钱也好,又或者是帮她在找一个好的归宿也罢,只要能尽快送走,这些都不重要。
但无数个电话拨过去,都是无人接听,微信消息,也在没回复。
这么多年的相处,他还是有点担心她,又迅速在屏幕打下一行字:瑶瑶,看到消息尽快回复,我很担心你。
而温瑶收到这条信息时,正和小姐妹在酒吧喝了个烂醉。
灯红酒绿的霓虹灯闪烁,台上站着大批的健硕美男,看的她是头晕眼花。
手机屏幕亮起时,她点开看了一眼,眼底满是不屑。
“好不容易等到你主动约我,不准玩手机!”
小姐妹叶芸一把夺走她的手机,看着屏幕笑了:“哟,萧径这不是挺在乎你的嘛?”
温瑶灌下一口酒,在酒精的作用下,卸掉了面具,露出了一个鄙夷的表情:“他在乎我?他是看他那个前妻现在会收拾打扮了,还有自己的事业,所以想一脚踹开我!”
叶芸看她浑身笼罩着一股弃妇的气息,转手给她的杯子里倒满龙舌兰:“哎呀,男人嘛多得是,他不仁咱们就换一个呗,你看台上那个,是不是比萧径带劲?”
温瑶眼神迷离:“不怎么样!跟萧径比,差的远了!”
叶芸不屑:“那人家萧径现在满心满眼都是前妻,有你什么事?”
这话刺中了温瑶的痛处。
她猛地站起身,眼神忽冷的瞪着她,一言不发,突然提起包,走了。
叶芸懵了,喊了她几声,应都不带应。
温瑶一个人走到酒吧外面,冷风吹过,她清醒了点,正准备拿出手机,叫个代驾,忽然一群男人将她围住。
“温小姐,我们老夫人请你去叙叙旧。”
温瑶警惕的看着他们:“你们老夫人是谁?”
“秦老夫人。”
男人话音刚落,这些人便架着她的胳膊,强行拖上了车。
“你们想干嘛?!”
温瑶被两个男人架在后座的中间,一左一右,像是怕她会跑。
她心里真的慌了。
秦老夫人,不就是秦映雪吗?
难不成是因为上次她没办成事,所以特意来找她麻烦?
她吓的声音都在抖:“你们能不能告诉我,秦老夫人找我做什么?”
“温小姐,我家老夫人找你做什么,你心里应该很清楚。”
坐在副驾的男人,看起来年长许多,他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冰冷的银框眼镜下,看不出任何情绪。
温瑶背后一阵发凉。
“我保证,下次我一定能做好......”
她身体前倾,两只手死死的抓住那位年长男人的胳膊:“求求你们,放我回家。”
男人眼神下移,没有一丝温度,不用张口警告,温瑶便自觉地松开了手。
“放心,温小姐,老夫人只是想帮你。”
温瑶知道彻底没希望了,车已经缓缓开上环山公路,她没一点办法。
一个小时过去,黑色保姆车驶入山顶别墅。
温瑶被两个男人架着胳膊穿过垂花门时,腿已经软了大半。
这里她再熟悉不过,毕竟以前,她也住在这片山顶的另一边。
正厅门敞着。
秦映雪坐在紫檀木圈椅上,手里捏着一串沉香珠子,身上穿着一身绛紫色的绒中山裙装,妆容紧致,头发一丝不乱。
“老夫人,人带来了。”
秦映雪抬了抬眼皮,没说话,只摆了下手。
两个男人松开温瑶,退了出去。
门在身后合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温瑶被吓得浑身一颤,酒已经醒了大半。
她指尖冰冷,张了张嘴,嗓子发紧的很:“秦、秦阿姨......”
“坐。”
秦映雪用下巴点了点对面的椅子。
温瑶没敢动。
秦映雪也不催,慢条斯理地捻着珠子,目光从温瑶脸上扫过,从眉眼到嘴角,最后落在她微微发抖的手上。
“上次让你办的事,”
秦映雪开口,声音不疾不徐:“你没办成。”
温瑶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想解释:“老夫人,我......都是秋不晚!是她打乱了我们全部的计划!”
“我没怪你。”
秦映雪打断她,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做错了事,就要将功赎罪,这道理,你懂吧?”
温瑶咬着嘴唇:“我懂!”
“可是阿姨,现在秋不晚已经把我没怀孕的事情告诉了萧径......”
她已经没办法再用肚子里的孩子作为理由,为所欲为了。
但这话,她不敢明说。
没有利用价值的棋子,只会变成弃子。
她转念一想,只要巴结上这位,那自然有八百个办法将她送到萧径身边,自然,秋不晚也不敢看低她一眼!
秦映雪捻珠子的手停了,抬起眼看她:“她怎么会知道?”
温瑶不敢说是因为自己的疏忽,她咬着发白的下唇,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我......我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