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敛的目光落在远处的温瑶身上,眸色深沉,他拿出手机,快速发了几条消息。
台上,司佑的表情也不大好看。
作为YES品牌的负责人,他当然看得出,这里面有问题,沈乐一个进公司不满三年的小员工,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胆子,又怎么可能进入藏宝室。
但司临的事才刚压下去,这件事也一直都是司家的丑闻,如果他此刻为自己的员工开脱,反而会让人觉得司家在掩饰什么。
这是一个套。
而温瑶这个女人,心思缜密,下手狠辣,远超所有人的想象。
“司总。”
温瑶走到司佑面前,一脸诚恳:“这件事虽然是我发现的,但说到底,也是因为我看到沈乐鬼鬼祟祟的从藏宝室出来,起了疑心。”
“我当时没多想,毕竟是你们司氏的员工,但刚刚听说伊甸之心被鉴定为赝品,才反应过来。”
“我也有责任,要是当时就拦住她弄清楚,也不至于现在闹出这么大的乱子。”
她这番话,说的滴水不漏。
即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又立了一个发现真相的功劳,还顺带踩了沈乐一脚。
司佑看着她,嘴角扯出一个公式化的笑:“温小姐,有心了。”
温瑶笑了笑,转身回到萧径身边,挽住他的手臂,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萧径,刚才真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有人要陷害我......”
话落,她又像想起什么,转头看向司佑:“司总,我看沈乐和秋不晚的关系很亲近,这件事......该不会跟她,也有关系吧?”
“温小姐还真会破案。”
顾敛扯了下唇,语气冷漠到似寒铁般刺骨:“三言两语扯了这么多人进来,嫁给萧总还真是委屈你了,不如进重案组?”
萧径低头看她,沉默了几秒:“顾总,瑶瑶没这个意思。”
顾敛敛眉凛声:“既然没这个意思就管好那张嘴。”
温瑶的指甲猛地掐进手心:“顾总,只是随口一说而已,不用这么......”
她话还未说完,顾敛的眼神一冷,温度骤降,让她瞬间觉得不寒而栗。
萧径拉着温瑶的手,往后一扯,不动神色的站到她身前:“顾总,瑶瑶只是随口一说,你会不会太紧张秋不晚了?”
顾敛往前一步,压迫感十足:“秋不晚是你妻子的时候,你不紧张,现在她跟你没关系了,你还不允许我这个做哥哥的紧张她?”
萧径看着他,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慢慢勾起:“到底是作为哥哥,还是作为旁的身份,你当我看不出吗?”
“看出了最好。”
顾敛不以为意,一双五黑鎏金的眼不经意扫去,傲气凌人。
温瑶脚步一颤。
这是她第一次意识到,顾敛竟然这么在意秋不晚的死活。
她突然有些庆幸,还好是让沈乐背锅,而不是栽赃给那个贱人。
要不然现在......那还有她温瑶说话的份。
不过,她现在更担心,秦映雪交给她的任务,没有完成。
还不知道,她会不会把她根本没怀孕的事情,告诉萧径。
宾客们陆续散去,罪魁祸首被抓,真正的伊甸之心追回,拍卖会虽然中断,但好歹有个交代。
秋不晚从洗手间出来时,正撞见温瑶低头洗手。
她走到旁边空着的洗手池,拧开水龙头,目光透过镜子锁定温瑶:“我知道,是你做的。”
温瑶抬头,从镜中瞥见她,唇角勾起一抹讥诮:“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录音。”
“没这个兴趣。”
秋不晚抽出纸巾,擦了擦手:“我不光知道这件事是你做的,我还知道,你根本没怀孕。”
温瑶脸色一变,愣住了:“你怎么知道?”
她蹙眉“你算什么东西?竟然敢调查我?!”
秋不晚看着她的目光,冷的像冰:“是啊,我算什么东西。”
她将纸巾丢进垃圾桶,转身正视她:“你只不过是秦映雪手里的一颗棋子,她需要一个能拿捏的儿媳妇,一个永远没办法翻身的傀儡。”
“你假装怀孕,真好中了她的下怀,她可以永远用这个把柄,让你一辈子都得乖乖听她话。”
温瑶的手撑在洗手台上,指节泛白:“你闭嘴!”
秋不晚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我可以闭嘴,但你必须要去自首。”
“凭什么!”
温瑶咬着牙:“沈乐算什么东西?一个打工的而已,就算她去坐牢,那也是她的命!”
秋不晚的眼神彻底冷了下去。
“好。”
她点点头:“那我们就看看,萧径知道你没怀孕的事,会做何反应。”
她转身要走。
“站住!”
温瑶扑上来抓住她的手臂:“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顾敛护着你,你就可以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秋不晚,你就是个离过婚的破鞋!”
“萧家不要你,顾家更不会要你!顾敛不过事玩玩你而已!”
秋不晚低着头看着她的手,没有挣扎:“松开。”
“我不松!”
温瑶的指甲陷进她的肉里:“你抢走了我的一切!萧径本来是我的!萧家少奶奶的位置也是我的!你凭什么?你凭什么!”
“你疯啦?!”
周桥桥冲进来时,看着温瑶歇斯底里的质问秋不晚,她两步做四步上前,猛地推开她:“温瑶,你有病就去医院!在这乱咬什么人!”
温瑶条件反射的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上冰冷的瓷砖,双眼的神情,像条毒蛇一样,死死的盯着秋不晚和周桥桥,冷笑出声:“你们想害我,我告诉你们,做梦!”
“这辈子,都-不-可-能!”
周桥桥抬眼看去,那目光让她不自觉的背后发凉,像是被鬼盯上!
她揽着秋不晚的肩,低头看了眼她手臂上的红痕,眉头拧紧:“我们走,别理这个疯子!”
话落,她带着秋不晚转身离开。
走出洗手间,秋不晚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你干嘛一个人去惹她。”
周桥桥心疼的看着她手臂上的痕迹:“我知道你觉得不公平,可那个女人,她就是个神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