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茫,痛苦,从他眼中闪过。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
“这支簪子,你还记得吗?”我淡淡地问道。
“你曾说,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你曾说,此生,定不负我。”
“萧珏,你的誓言,都喂了狗吗?”
“我……”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阵嗬嗬的声响。
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地卡住了。
我看着他痛苦的模样,心中没有半分怜悯。
我举起玉簪。
然后,当着他的面,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啪!”
一声清脆的声响。
玉簪,断成了两截。
如同我们之间,那早已破碎不堪的,所谓情分。
萧珏的身体,剧烈地一震。
他看着地上的碎玉,眼中,流下了两行浑浊的泪水。
“温如玉……”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哀嚎。
是悔恨?
还是不甘?
我不知道。
我也不想知道。
我转过身,向外走去。
“你这一生,就在这里,好好地,忏悔吧。”
“为你自己,也为你那所谓的爱情。”
我留给他,最后一句话。
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间牢房。
身后,是萧珏那撕心裂肺的,绝望的哭喊声。
走出天牢,外面,阳光正好。
刺得我,有些睁不开眼。
我抬起手,挡在眼前。
一滴冰凉的液体,顺着我的脸颊,滑落下来。
我不知道,这是为谁而流。
或许,是为前世那个,爱错了人,信错了情,最终惨死冷院的,温如玉。
从今日起。
世上,再无靖王萧珏。
只有,一个叫温如'玉的新生。
三日后。
圣旨下。
靖王萧珏,废为庶人,终身圈禁于皇陵,至死不得出。
其母靖王太妃,赐死。
其妹昭阳公主,剥夺封号,远嫁北疆蛮族,和亲。
靖王府一党,凡涉案者,主犯问斩,家眷流放三千里。
一场惊天动地的谋逆大案,就此,尘埃落定。
京城,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只是,所有人都知道。
有些东西,已经永远地,改变了。
我站在丞相府最高的阁楼上。
看着远处那座,已经被查封的,空空荡荡的靖王府。
心中,一片空明。
大仇,得报。
前世的恩怨,也该,就此了结了。
一阵风吹来,吹起了我的发丝,和我的衣袂。
我闭上眼,感受着这来之不易的,自由的风。
从此以后,天高海阔。
我温如玉的人生,将由我自己,来书写。
兄长温庭,不知何时,走到了我的身边。
“玉儿,都结束了。”
“不。”我睁开眼,看着他,微微一笑。
“兄长,一切,才刚刚开始。”
我的目光,望向了更远的地方。
那里,是东宫的方向。
是紫禁城的方向。
是这天下,权力的最中心。
萧珏倒下了。
但朝堂的纷争,夺嫡的战争,远未结束。
而我温如玉,既已入局,便不会再有退路。
这一世,我不要爱情,不要婚姻。
我只要,权倾天下。
只要,我温家,万世荣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