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宏眉头紧皱,转头加速赶上了追击的队伍。
他脚下的宝剑爆发出刺目的金光,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就追上了前方的师兄师姐。
“大家都让开!”
“冰殇符!给我出!”
迎着所有人震惊的目光,杨宏毫不犹豫地甩出了一张五品冰殇符。
那符箓在他手中燃烧,化作一道冰冷的白光,朝着那名魔修激射而去。
冬日降临,冷冽的寒风将那名魔修连带着方圆数里的土地冰封了起来。
那名魔修还保持着逃遁的姿态,脸上的惊恐凝固成了永恒。
“有急事缠身,师弟先走一步!”
杨宏催动木佩,眨眼间消失在原地,留下几个弟子在寒风中凌乱。
“那是五品冰殇符,威力顶得上灵渊境初期修士的全力一击……”一个弟子喃喃道,眼中满是震惊。
“如此珍贵的符箓,对付一个灵海境初期魔修……”另一个弟子摇了摇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难怪师弟敢接这个任务……”还有人感慨。
“不愧是宗主亲传,为人谦逊,出手也是格外果断阔绰啊!”
……
“你是谁?可知晓夫君在哪?”
“我是厚土炎龟,我不知道那个人族前辈在哪……”炎龟缩在龟壳里,只露出两只绿豆大的小眼睛,瑟瑟发抖。
炎龟看着空间碎片散去,龟生第二次全身冒出了冷汗。
……
“你们是谁?可知晓夫君在哪?”
“我是方幽,她是谢沉梦,这里是蓝鲛星,我们不清楚李前辈的去向……”
倩影离去,方幽、谢沉梦半晌没回过神。
李前辈不见了?
……
“你们是谁?可知晓夫君在哪?”
“云鹤,傅骁,伍天明,这里是第三活死星,我们不知李前辈去了何处……”
伍天明三人看着眼前这个女子,看着她眼中的疲惫与执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
“夫君不在……”
“夫君也不在这颗活星……”
廖云舒总是怀着激动的心情出现在小世界中某一枚木佩所在的位置。
她期待出现时能看见那道熟悉的青衫身影,期待自己能听见青衫身影说出“谁让你贸然来到这里”这般责备的话语。
哪怕是被骂,被训斥,被赶回去……只要能看到他,只要能听到他的声音,只要能确认他还活着。
可是……
无论在木佩边等待,在活星上探寻,在星空中游荡……她都始终找不到那道朝思暮想的身影。
“你到底去哪了……”
廖云舒站在星空中,望着那片无尽的黑暗,泪水无声地滑落。
……
界外,天外天。
两道身影激烈碰撞着,将整个天外天染成了一金一黑两种颜色。
金光如太阳,黑光如深渊,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威能,震得空间都在颤抖。
金甲人影与那道黑色的身影交错,分开,再交错,速度快得连残影都看不清。
下方,黑洞正源源不断地涌出奇形怪状的诡异。
有的如同巨大的蜘蛛,八条腿在空中挥舞;有的如同无头的巨人,胸口长着一只血红的眼睛;有的如同扭曲的蛇,身体由无数节组成,每一节都长着锋利的倒刺……
它们从黑洞中涌出,如同潮水,铺天盖地,密密麻麻,数量多得让人头皮发麻。
在黑洞三个方向,苏万君、封夜歌、黎尧分别在与一只帝级诡异纠缠、厮杀。
剑光、魔气、妖火交织在一起,将那片虚空搅得天翻地覆。
没有仙帝的阻拦,那些诡异像一颗颗陨石般砸向了三域的土地。
黑雾遮天。
诡异的黑雾从天空中降下,笼罩了山川,笼罩了河流,笼罩了城池。
面对诡异的攻势,三域修士纷纷加入了对抗诡异的洪流之中。
封翎羽站在魔域的天空中,手中握着那柄紫金色的魔渊裂魂枪。
枪尖上的那颗眼珠正在疯狂旋转,释放出一道道紫色的光芒,将那些冲过来的诡异一个个击碎。
他的紫金色眼眸黯淡了许多,可他的战意却比任何时候都要高昂。
“李兄弟……”
“你会在什么时候回来……”
他喃喃道,手中的长枪再次刺出,将一只扑过来的诡异钉在虚空中……
十年后。
灵溪山巅。
晨雾如纱,缠绕在万丈高山的肩头,将整座山峰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少年在此舞剑,一招一式看似朴实无华,却让不远处的冷阳双腿止不住地颤抖。
那剑法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只是简简单单的劈、刺、撩、扫。
可每一次挥剑,空间都在微微震颤;每一次收剑,虚空都在轻轻呻吟。
一剑,只需要一剑,他就会被空间碎片绞成碎末。
这个念头如同一根冰冷的针,深深扎在冷阳的心头,让他每一次观摩都如同在刀尖上行走。
这十年,他将全身心都投入到了修炼之中,而李青则每隔一段时日便会过来检查修炼进度。
起初,李青每个月都会来一次,一年十二次,雷打不动,维持了整整三年。
每次来,他都会站在那棵巨大的柏树下,静静地看着冷阳修炼,偶尔提点几句,偶尔摇头叹息,偶尔一言不发。
在第四年时,李青一年只来四次,分别是春、夏、秋、冬四个季节开始的时候。
在第八年之后,李青一年只有年初才会过来。
来的次数肉眼可见的减少,可挥舞的剑法却也是肉眼可见的凌厉。
说起来,李青那剑法也是颇为奇怪。
剑法招式不多,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十招,他在旁观摩时很轻松就记住了。
起初,冷阳以为李青是特意敲打他,让自己全力修炼不能存在任何懈怠。
每次来都当着他的面练剑,那意思还不够明显吗?
可冷阳仔细琢磨过后又觉得不像,毕竟李青的眼神显然没有那个催促的意思。
那眼神很平静,很专注,甚至带着一丝享受。
于是,冷阳又以为这是李青想要传授他剑法。
他趁着李青走后,模仿着李青的样子将那套剑法演练了数遍。
他站在同样的位置,摆出同样的姿势,挥出同样的剑招,一剑、两剑、三剑……
模仿的结果惊掉了他的下巴。
一点威力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