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月凰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
林渊也不在意，继续道：“他在遗迹里，找他的朱果。等他出来，黄花菜都凉了。”
他站起身，走到幕月凰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承认，陈末很厉害。我不是他的对手。但是——”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论实力，我不如他。论能力，他不如我。”
他晃了晃手中的令牌：“林家，北境三成灵石矿脉。一个圣朝的长老，也得为我卖力。你还不明白吗？”
幕月凰终于抬起头，看着他。那双暗金色的眸子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冷。
“不论我是否能活过今天，”她一字一句道，“你活不过明天了。”
林渊被她看得心里发寒，但随即冷笑：“我不信。你可能不清楚我的……”
“陈末的性格，我知道。”幕月凰打断他，声音平静，“他如果知道今天的事，不会善罢甘休。”
“所以呢？”
林渊冷笑一声，整个人凑近了幕月凰。
“他知道又怎么样？怎么？来杀了我？”
他不屑的嗤笑了一声。
“或许你并不知道我林家的真正能量，那是就连圣朝都不能小觑的势力，怎么？你真以为没点本事我能这么干？”
他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打量，嘴角挂着得意的笑容。
“我知道你看不上我。你觉得陈末比我强，比我厉害，比我更有前途。”他顿了顿，声音变得低沉，“但那又怎样？他再厉害，也不过是个赘婿。一个被天岚宗扫地出门的废物，一个靠着女人上位的软饭男。”
他伸出手，想要去摸幕月凰的脸。幕月凰偏过头，避开他的手，目光冷得像冰。
林渊也不恼，收回手，继续道：“你知道林家在北境的地位吗？三成灵石矿脉，帝尊老祖坐镇，圣道境供奉数十人。我林家随便动动手指，就能让一个中等宗门灰飞烟灭。”
他挺起胸膛，眼中满是傲然，“陈末呢？他有什么？他什么都没有。他只有你，只有你那点可怜的家世。”
幕月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说完了？”
林渊脸色一僵。
幕月凰淡淡道：“你说这么多，不就是为了证明你比他强？但你心里清楚，你不如他。你不如他，所以你要用家世、用资源、用你林家嫡长子的身份来压他。”她顿了顿，声音更冷，“可怜。”
林渊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的手指在发抖，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他心里在咆哮，凭什么？凭什么这个女人到这个时候还敢这么跟他说话？
凭什么陈末那个废物能让她死心塌地？
他林家嫡长子，要什么有什么，哪里比不上一个赘婿？
“你！”他咬着牙，一字一句道，“你会后悔的。”
幕月凰没有看他，只是淡淡道：“我等着。”
林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他转过身，走到地牢中央，负手而立，像是在对空气说话，又像是在对幕月凰示威。
“陈末现在在哪？”他冷笑一声，“你以为他能来救你？就算他来了，又能怎样？这里是天龙帮，有防御阵法，有林家供奉。他一个通玄，拿什么跟我斗？”
他转过身，看着幕月凰，眼中满是得意。
“就算他来了，我也能让他跪在我面前，求我放了你。”
幕月凰看着他，目光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你试试。”
林渊被她这目光看得心里发毛，但随即挺起胸膛。
怕什么？他背后是林家，是帝尊老祖，是数十位圣道境供奉。
陈末算什么？一个通玄一重的赘婿，就算能越级战斗，还能越到帝尊不成？
他摇了摇头，再没了耐心，走上前一步，道：“既然你这么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了。”
他狞笑着看着幕月凰，接着道：“刚才在遗迹里没有完成的事情，现在换个场景，我们继续！”
幕月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你碰我一下，陈末会剁了你的手。”
林渊脸色一变，随即恼羞成怒：“陈末陈末陈末！你就知道陈末！他算什么东西！一个赘婿！一个废物！”他猛地抬手，一巴掌扇向幕月凰的脸。
就在这时——
轰！
地牢的顶壁炸开一个巨大的窟窿，碎石四溅，烟尘弥漫。几道身影从天而降，落在林渊面前。当先一人身穿金色长袍，面容威严，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正是圣战！
他身后跟着圣狂和十几名圣朝护卫，个个气息深沉，杀气腾腾。
林渊的手停在半空，整个人僵在原地。他看着圣战，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得意瞬间变成了恐惧。
“圣……圣主？”他的声音都在发颤，“您……您怎么来了？”
圣战没有看他，走到幕月凰身边，伸手一挥，铁链应声断裂。幕月凰活动了一下手腕，面色如常，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陈夫人，受惊了。”圣战沉声道。
幕月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圣战这才转过身，看向林渊。那目光冷得像冰，让林渊浑身发寒。
“大胆林渊！”圣战厉声道，“你竟敢做出这种事，你可知罪？！”
林渊脸色惨白，下意识后退一步，但很快稳住心神。他咬了咬牙，挤出笑容：“圣主，您误会了。这个女子是妖族奸细的相关人员，我只是在替圣朝——”
“住口！”圣战打断他，声音如雷。
林渊脸色变幻不定，终于不再装模作样。他挺起胸膛，直视圣战，声音变得沉稳：“圣主，我林家跟圣朝合作多年，关系密切。这件事，您看在我林家的面子上，就不要插手了。一个皇朝公主而已，不会对圣朝有任何影响。”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林家愿意再让出一成灵石矿脉，作为对圣朝的补偿。”
圣战看着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补偿？你补偿得了吗？那位爷要是爆发，整个圣朝都得跟着遭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