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长老面面相觑!
他不过通玄一重而已啊!
这样的修为,听说睚眦没死,竟然还敢头也不回的往核心深处走去?!
真不愧是五年前那个大闹圣朝的狠人!
众人来不及多想,一个个艰难的爬起来,然后结伴,向着遗迹外走去。
他们已经彻底没招了,光是承受遗迹内部的压力就已经几乎要了他们全部的精力!
……
而此时,遗迹外围,苏瑶跌跌撞撞地走在废墟中。
遗迹的入口已经半塌,她一进来就被传送到了深处。这里的法则压制比外围强了数倍,她的修为被压到了化罡以下,灵力运转滞涩,呼吸都变得困难。
“陈公子!陈公子!”她一边走一边喊,声音在空旷的废墟中回荡。
没有人回答。只有异兽的嘶吼声在远处回荡,越来越近。
她加快了脚步,脚下的碎石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忽然,前方出现了几双猩红的眸子。几头通体漆黑的异兽从雾气中走出,体型比外围的那些大了数倍,浑身散发着暴虐的气息。
苏瑶脸色一白,下意识后退一步。那些异兽的修为,每一头都不弱于御虚境。在法则压制下,她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陈公子……”她的声音在发抖。
异兽一步步逼近,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苏瑶闭上眼睛,等待死亡的降临。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你要找陈末?”
那声音很轻,很柔,分不清是男是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又仿佛就在她耳边低语。苏瑶猛地睁开眼睛,四下张望,却看不到任何人。
“谁?!”她的声音发颤。
“回答我。”那个声音再次响起,“你要找陈末?”
苏瑶拼命点头:“是!我是来找他的!你……你能帮我吗?”
那个声音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声很轻,却让苏瑶浑身发寒。
“可以。但是你要把身体借给我用用。”
苏瑶一愣:“什么?”
“放心,不会很久。等我见到陈末,就把身体还给你。”
苏瑶犹豫了。她不知道这个声音是谁,不知道对方要干什么,但远处的异兽已经越来越近,她没有时间了。
“好!”她咬牙道,“我答应你!”
话音刚落,一股冰冷的气息从她的胸口涌入,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苏瑶感觉自己的意识在迅速模糊,像是被什么东西挤出了身体。她想喊,却发不出声音。她想挣扎,却发现自己已经无法控制四肢。
最后,她听到那个声音在她脑海中轻轻说了一句:“睡吧。醒来就结束了。”
苏瑶的意识彻底沉入黑暗。
“她”睁开眼睛。
那是一双完全不同的眼睛——不再是苏瑶的温润清澈,而是深邃如渊,仿佛蕴藏着无尽的岁月。“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微微握拳,感受着这具身体的强度,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太弱了。”她喃喃道,“不过,勉强能用。”
她抬起头,看向那几头异兽。那些刚才还暴虐凶残的异兽,此刻却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浑身僵硬,趴在地上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她抬起手,轻轻一挥。
没有灵力波动,没有术法光芒,只是轻轻一挥。那几头堪比御虚境的异兽,身体忽然僵住,然后如同沙雕般崩塌,化作一堆黑色的粉末,被风吹散。
“走吧。”她收回手,看向遗迹深处,迈步走去。步伐不疾不徐,却比苏瑶快了数倍。暗红色的雾气在她面前自动散开,像是臣子在为君王让路。
……
遗迹核心,一座巨大的地下空间。
暗红色的光芒将整座大殿映得如同炼狱。大殿中央,一具通体漆黑的骸骨盘踞在地,骸骨头颅处,一只狰狞的眼睛缓缓转动,血红色的瞳孔中满是暴虐与贪婪。骸骨周围,暗红色的雾气翻涌如潮,时不时凝聚成各种扭曲的形状——龙、凤、麒麟,还有无数叫不出名字的上古异兽。
圣狂浑身是血,单膝跪在地上,手中那柄断剑已经布满了裂纹。他抬头看着前方那具骸骨,眼中满是不甘。
骸骨动了。一根巨大的骨刺从地面破土而出,直刺圣狂胸口。圣狂咬牙侧身,骨刺擦着他的肩膀划过,带走一大片皮肉。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衣袍。他闷哼一声,手中的断剑猛地斩出,剑光劈在骨刺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妈的……”他喘着粗气,骂了一声。
骸骨似乎在笑。那只血红色的眼睛眯了眯,又一根骨刺从地下刺出。圣狂来不及躲闪,只能勉强侧身,骨刺贯穿了他的左臂。剧痛让他几乎握不住剑,但他还是死死咬着牙,一剑斩断骨刺,踉跄后退。
他靠在石壁上,大口喘着气。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鲜血顺着衣袍滴落,在脚下汇成一小滩。
“就这点本事?”他扯了扯嘴角,冲那具骸骨喊道,“老子还没死呢!”
骸骨的眼睛猛地睁大,一股恐怖的威压从它身上爆发,如同实质般压在圣狂身上。圣狂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在嘎吱作响,双腿发软,几乎要跪下去。他咬着牙,撑着断剑,死死撑着不肯倒下。
“老子……跪天跪地跪父母……你算什么东西……”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倔强。
骸骨似乎被激怒了。它张开嘴,一道暗红色的光芒在口中凝聚,越来越亮,越来越炽热。那股威压再次倍增,圣狂终于撑不住了,膝盖一弯,重重跪在地上。
他抬起头,看着那道越来越亮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大哥,对不住了……”他喃喃道,“小弟我先走一步……”
暗红色的光芒喷薄而出,直奔圣狂面门。
就在这时——
一道青衫身影从天而降,落在圣狂面前。那人抬起手,轻描淡写地接住了那道足以轰杀圣道境强者的光芒。暗红色的光芒在他掌心翻涌、挣扎,最终如同温顺的火焰,渐渐消散。
圣狂愣住了。
他看着那道熟悉的背影,愣了足足三息,然后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陈末!你小子怎么来了?来看我的笑话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