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周恒，是圣朝的接引长老，专门负责接待新来的学生。
他在圣朝待了三十多年，见过无数天骄，也见过不少大人物。
但五年前那一幕，他至今记忆犹新。
那个少年，以一己之力，在圣朝大殿上与圣战平起平坐，谈笑风生。
那个少年，随口几句话，就让圣朝修改了刑罚制度。
那个少年，离开时圣战亲自送到山门外，恭敬得如同送别长辈。
那个少年，此刻就站在他面前。
周恒深吸一口气，正要上前行礼的时候，秦烈的声音却突然响了起来。
“长老！您来得正好！”
只见秦烈眼睛一亮，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冲上前去，一把抓住周恒的袖子。
那语气，那表情，委屈得不行。
“长老！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周恒一愣，还没来得及开口，秦烈已经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
“长老，这个人叫陈末，是从大乾皇朝来的！他一来圣朝就下毒害人，把一个无辜的天骄毒得半死不活！玉皇阁的徐特使已经把他抓走了，谁知道他怎么跑出来的！”
“刚才我们只是质问他的妻子几句，他就动手打人！您看看那边，那几个被打得半死不活的，都是我们的人！”
“他还威胁我，说要废了我的修为！长老，您可要为我做主啊！我可是天岚宗的首席弟子，炎阳灵体的拥有者，是凭实力拿到地字组名额的！”
“他一个引气一重的废物，凭什么这么嚣张？长老，您一定要严惩他，把他赶出圣朝！”
秦烈越说越激动，脸上的委屈和愤怒恰到好处，仿佛他才是受害者。
周围那些刚才还噤若寒蝉的人，看到长老来了，也纷纷壮起胆子。
“是啊长老！这个陈末太嚣张了！”
“他打伤了我们这么多人，必须严惩！”
“把他赶出圣朝！”
周恒听着这些话，脸色变得无比古怪。
他看向陈末，却发现陈末正面色如常地站在那里，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笑容，让周恒心里直发毛。
他张了张嘴，正要开口解释——
“陈末！”秦烈却抢先一步，转过身，满脸得意地看着陈末，“你不是想动手吗？来啊！现在长老在这儿，你动手给我看看！”
他指了指周恒，眼中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长老在此，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嚣张到什么时候！”
陈末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却让秦烈莫名地心里一紧。
“秦烈。”陈末淡淡开口，“你信不信，我今天要动你，就是圣战来了，也不好使？”
秦烈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陈末，你疯了吧？圣战？那是圣朝之主！帝尊境强者！你一个凝元九重的废物，也配提圣战的名字？”
他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以为你是谁？天庭之主？还是混元大帝？笑死我了！”
周围的人也纷纷哄笑起来。
“这人脑子有问题吧？”
“敢直呼圣战大人的名字，真是活腻了！”
“疯子，绝对是个疯子！”
然而，没有人注意到，周恒的脸色已经变得惨白。
他身体微微颤抖，额头上冷汗直冒。
完了。
这个秦烈，彻底完了。
陈末没有理会那些笑声，只是看着秦烈，目光平静如水。
“说完了？”
秦烈一愣。
陈末点了点头。
“很好。那我就让你看看，我敢不敢动手。”
话音落下，他抬起手。
秦烈脸色一变，下意识后退一步，但随即又挺起胸膛——
长老在这儿，他敢动手？
笑话！
然而下一秒——
一道剑影划破长空，直取秦烈面门！
秦烈大惊失色，连忙运起炎阳灵体，炽热的真气瞬间爆发，在身前形成一道火墙。
轰！
剑影与火墙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秦烈只觉得一股恐怖的力量迎面而来，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你……你……”
他挣扎着爬起来，满脸不可置信。
他可是通玄一重！
他有炎阳灵体！
他怎么可能会被一个凝元九重的废物击退？！
陈末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一步踏出，身形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秦烈面前，抬手就是一掌。
秦烈连忙抵挡，却被一掌震得气血翻涌。
第二掌，他倒飞出去。
第三掌，他口吐鲜血。
第四掌，他跪倒在地。
不过四掌，通玄一重的秦烈，已经如同死狗般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刚才还在嘲笑的人，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通玄一重，被凝元九重四掌打趴？
这……这怎么可能？
周恒站在一旁，低着头，连看都不敢看一眼。
他不敢阻止，也不敢说话。
因为他知道，这位爷要动手，整个圣朝都没人能拦住。
陈末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地上的秦烈，目光平静得如同在看一只蝼蚁。
“你对你的修为很自信？”他淡淡开口。
秦烈趴在地上，浑身颤抖，说不出话来。
“还是对你的体质很自信？”
秦烈依旧不说话。
陈末点了点头。
“那我就废了你的修为，抽了你的体质。我倒要看看，你还怎么自信。”
他抬起手，掌心隐隐有光芒流转。
秦烈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中满是恐惧。
“不……不要……你不能这样……你不能……”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连动都动不了。
“你敢！”他声嘶力竭地喊道，“我师尊是天岚宗宗主！我师姐是玄霜圣墟的弟子！你要是敢动我，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陈末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你觉得，我会在乎？”
他抬起的手，缓缓落下。
秦烈闭上眼睛，心中满是绝望。
就在这时——
“大师兄！不要！”
一道女声响起，带着哭腔。
陈末的手微微一顿。
他转过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白云溪快步跑过来，挡在秦烈身前，眼中满是泪水。
“大师兄，求求你，不要动手……”
陈末看着她，目光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不想死，就滚开。”
白云溪身体一颤，但她没有让开。
她抬起头，看着陈末，眼中满是哀求。
“大师兄，看在师傅的份上，看在天岚宗的份上，你就放了秦烈师兄吧……”
“是我们错了，是我们对不起你，但求求你，不要废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