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骚动起来,很快有人跑去通报。
陈末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地看着这一切。
他看着秦烈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得意,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嘲讽。
这种把戏,他见得多了。
只是没想到,秦烈竟然敢在圣朝的地盘上玩这一手。
片刻后,一道身影快步走来。
那是一个身穿银白色长袍的青年,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傲气。
正是玉皇阁巡察使,徐仙!
他身后还跟着几名圣朝护卫。
“怎么回事?”徐仙扫了一眼现场,目光落在中毒的青年身上,眉头微皱,“中毒了?谁干的?”
秦烈眼睛一亮,连忙上前,恭敬地行礼:“徐特使!是陈末!是他下毒害人!我们都可以作证!”
他指着陈末,满脸义愤。
徐仙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当看清陈末的脸时,先是一愣,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是他?
那个在大乾皇宫让他丢尽脸面的赘婿?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陈末?”他慢悠悠地开口,“又是你?”
陈末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是我。”
徐仙冷笑一声:“好大的胆子!刚来圣朝就敢下毒害人?来人,把他给我带走!”
几名护卫上前,就要拿人。
“慢着!”
幕月凰身形一闪,挡在陈末身前,冷冷地看着徐仙:“徐特使,事情还没有查清,凭什么抓人?”
徐仙目光落在幕月凰身上,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惊艳。
好美的女子!
那一头如火的长发,那双泛着暗金色的眸子,那倾国倾城的容颜……比他见过的任何女子都要美上十分!
他心头一阵火热,上下打量着幕月凰,目光肆无忌惮。
“你是什么人?”他问道。
幕月凰冷冷道:“陈末的妻子。”
徐仙眼中闪过一丝嫉妒,随即冷笑:“妻子?怎么?你也想被带走?!”
幕月凰面色一寒,周身隐隐有凤凰虚影浮现:“你敢!”
徐仙眉头一挑,正要开口,陈末却轻轻按住了幕月凰的肩膀。
“月凰,不必。”
幕月凰转头看向他,眼中满是担忧。
陈末微微摇头,温声道:“圣朝还没人能把我怎么样。你先去天骄组报到,等我回来。”
幕月凰咬了咬嘴唇,她知道陈末有底牌,可还是忍不住担心。
“放心。”陈末握了握她的手,眼中满是笃定。
幕月凰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她相信他。
徐仙看着这一幕,冷笑出声:“报到?你们能不能留在圣朝还不一定呢!把这个陈末先带走!”
几名护卫上前,押着陈末离去。
幕月凰站在原地,看着陈末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手指微微攥紧。
……
……
玉皇阁,地下密室。
徐仙挥了挥手,几名护卫退下,只剩下他和陈末。
密室阴冷潮湿,四周挂满了各种刑具,有些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血迹。
徐仙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陈末,嘴角噙着一抹得意的笑容。
“陈末,没想到吧?你会落到我手里。”
陈末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面色如常:“徐特使,你抓我来,走流程了吗?”
“流程?”徐仙笑了,笑得肆无忌惮,“在我这里,我就是流程。”
陈末点了点头:“这么说,你是要用私刑了?”
徐仙冷笑:“私刑?你下毒害人,证据确凿,本特使依法审讯,何来私刑之说?”
他走到刑架前,伸手拿起一把沾着血迹的铁钩,在手中把玩着。
“陈末,你知道圣朝的逼供方式有多少种吗?”
陈末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光芒。
“当然知道。”
徐仙一愣:“你知道?”
陈末淡淡道:“圣朝逼供,分上中下三策。下策是皮肉之苦,中策是神魂之痛,上策是心魔之劫。下策三十六种,中策七十二式,上策一百零八法。其中最狠的,是‘炼魂蚀骨’,能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徐仙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这些内容,是圣朝最高级别的机密,连他都不完全清楚,这个废物怎么会知道?
陈末看着他震惊的表情,心中暗暗好笑。
这些逼供方式,还是当年他大闹圣朝时,嫌圣朝的刑罚太温和,随口给圣战提的建议。没想到圣战那老家伙真的采纳了。
徐仙脸色变幻不定,随即冷笑:“知道又如何?正好,省得我多费口舌。你想不想把这些方式都试一遍?”
陈末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徐特使,你就不怕出人命?”
“人命?”徐仙哈哈大笑,“这里是圣朝,我就是命令!你算什么东西?死一个赘婿,谁会追究?”
他凑近陈末,压低声音道:“不过嘛,你也不是没有活路。”
陈末挑了挑眉。
徐仙眼中闪过一丝淫邪,低声道:“你那个夫人,长得不错。让她来陪我睡一觉,我心情好了,说不定就放你一马。怎么样?”
话音落下,密室内瞬间安静下来。
陈末的目光,陡然变得冰冷。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冷,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你找死。”
三个字,如同三块寒冰,砸在徐仙心头。
徐仙被这目光看得心里一寒,但随即恼羞成怒!
他堂堂玉皇阁巡察使,通玄七重,难道还怕一个引气一重的废物?
“找死?”他冷笑,“谁找死还不一定呢!”
陈末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却让徐仙莫名地心悸。
“敢不敢等我半个时辰?”
徐仙一愣:“半个时辰?你想干什么?”
陈末没有解释。
他看着密室上方,仿佛能穿透层层石壁,看到外面的天空。
半个时辰,是他给圣朝的底线。
这里发生的事,圣朝的高层一定已经有所察觉。如果半个时辰内有人来救他,那就算了;如果半个时辰后还没有人来……
他不介意,再次大闹圣朝。
就像五年前那样。
徐仙看着他淡定的模样,心里莫名地有些发慌。
但随即,他狠狠摇了摇头,怕什么?这里是他的地盘!
“半个时辰?”他狞笑一声,“那你看看,你还有没有命活过这半个时辰!”
他一挥手,厉声道:“来人!给我用刑!先让他尝尝‘炼魂蚀骨’的滋味!”
几名护卫应声而入,手中拿着各种刑具,一步步走向陈末。
陈末依旧面色如常,甚至闭上了眼睛。
十、九、八、七……
他在心里默默数着。
五、四、三、二……
“住手!”
一声冷喝,如同惊雷般炸响。
徐仙脸色大变,猛地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