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先一人,身着银白色长袍,袍上绣着祥云仙鹤图案,面容俊朗,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傲气。
他目光扫过大殿,在掠过陈末时,眼中闪过一丝不加掩饰的鄙夷。
引气一重?
也配站在这里?
他身后,跟着一名女子,身着淡青色长裙,气质清冷,容貌虽不及幕月凰那般惊艳,却也堪称绝色。
只是她的眼神同样带着高高在上的疏离,仿佛这大殿中的一切,都不配入她法眼。
“玉皇阁巡察使,徐仙,见过大乾皇帝。”
那银袍男子拱了拱手,姿态倨傲,甚至连腰都没有弯一下。
他身后女子也只是微微颔首,算是见礼。
乾龙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但很快压制下去。
玉皇阁背靠圣朝,莫说是一个巡察使,便是普通弟子,在各大皇朝面前也有几分底气。
“两位特使远道而来,辛苦了。”乾龙淡淡开口,“不知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徐仙目光在大殿内扫视一圈,最后落在老皇帝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陛下,玉皇阁此番前来,是想与大乾皇朝谈一桩合作。”
“合作?”乾龙眯起眼睛。
徐仙点了点头,慢悠悠地开口:“圣朝学习名额即将开启,玉皇阁负责此次名额的初步筛选。按照惯例,每个皇朝可推荐十名天骄参加最终试炼。但……”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
“但什么?”乾龙问道。
徐仙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但大乾皇朝这些年,似乎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天骄啊。听说,陛下您的几个儿子,也就三皇子乾元勉强能看?还有个什么慕家,最近倒是出了个赘婿,叫什么陈末的?听说十年废物,最近突然蹦跶起来了?”
他说着,目光转向陈末,上下打量了一番,嗤笑一声。
“引气?就这?”
他身边的女子也是淡淡扫了陈末一眼,随即收回目光,仿佛多看一眼都是浪费。
陈末面色如常,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懒得跟这种人计较。
但徐仙显然不打算放过他。
“陛下,不是我说,大乾皇朝若是只能拿出这种货色,那这合作,怕是没什么好谈的了。”
徐仙摇了摇头,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我们玉皇阁要的,是真正的天骄,是能在圣朝大放异彩的种子。这种靠着攀附权贵上位的赘婿,还是留在家里相妻教子比较合适。”
话音刚落,大殿内的气氛陡然凝固。
乾龙脸色一沉。
田公公脸色一变。
就连徐仙身后的女子,都微微蹙眉,觉得徐仙这话说得有些过了。
但徐仙浑然不觉,反而愈发得意。
他在玉皇阁混了这么多年,见过太多这种小地方出来的“天骄”。
真到了圣朝,一个个原形毕露,什么都不是。
眼前这个引气一重的赘婿,更是连让他正眼相看的资格都没有。
“徐特使。”乾元上前一步,面色难看,“陈末先生是我大乾皇朝驸马,还请你放尊重些。”
“尊重?”徐仙笑了,笑得肆无忌惮,“三皇子,我尊重你,是因为你是皇子。但他……”
他指了指陈末,眼中满是不屑。
“一个赘婿,也配让我尊重?”
乾元脸色铁青,正要开口,却被一只手按住了肩膀。
陈末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边,冲他微微摇头。
“不必。”
乾元一愣。
陈末看向徐仙,目光平静得如同古井深潭。
“你说完了?”
徐仙被这目光看得心里有些发毛,但随即挺起胸膛。
“怎么?不服气?”
陈末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
“服气。你说得对,我就是个赘婿,引气一重,确实不怎么样。”
徐仙一愣,没想到对方会这么爽快地认怂。
但下一秒,陈末的话让他脸色一僵。
“只是不知道,徐特使是什么境界?”
徐仙下意识回答:“通玄七重!”
说完他就后悔了。
果然,陈末的笑容更盛了几分。
“通玄七重,确实厉害。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徐仙身后的女子,又扫过大殿外的方向,最后落回徐仙脸上。
“我听说,玉皇阁的老大,叫什么来着?哦对,陈玄机。他见到我,好像也得客客气气的。”
徐仙先是一愣,随即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你说什么?我们玉皇阁主上,见到你要客客气气?你疯了吧!”
他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知道我们主上是什么人吗?圣朝长老!帝尊境强者!你一个凝元九重的赘婿,也配提我们主上的名字?”
他身边的女子也是微微摇头,觉得眼前这人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吹牛也不是这么吹的。
陈末没有解释,只是淡淡一笑。
有些事,不需要解释。
有些话,说了也没人信。
就在这时,大殿外突然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哈!陈末,你这小子,躲在这儿吹牛呢?”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圣狂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圣朝的随从。
徐仙见到圣狂,脸色瞬间变了。
“圣……圣教官?!”
他连忙躬身行礼,姿态恭敬得如同见了猫的老鼠。
他身边的女子也是连忙行礼,脸上的高傲消失得无影无踪。
圣狂可是圣朝的主教官,圣朝之主的亲弟弟!别说他一个巡察使,就是玉皇阁的老大陈玄机来了,也得给圣狂三分面子!
但圣狂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到陈末面前,一巴掌拍在陈末肩膀上。
“好小子,我说怎么在外面等你半天不见人,原来在这儿跟人聊天呢?”
陈末无奈地看了他一眼。
“你怎么来了?”
圣狂咧嘴一笑:“废话,我来接你啊!不是说好今天去圣朝吗?怎么,被这种货色耽误了?”
他说着,终于转过头,看了徐仙一眼。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只蝼蚁。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再说一遍我听听。”
徐仙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他身后的女子更是把头埋得低低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圣狂冷哼一声。
“玉皇阁的人,越来越出息了。在我圣朝的客人面前,也敢耀武扬威?”
他看向徐仙,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回去告诉陈玄机,让他好好管管手下。再有下次,我不介意亲自去玉皇阁坐坐。”
徐仙脸色惨白,连连点头:“是是是!圣教官教训得是!晚辈一定转告!”
圣狂摆了摆手,像赶苍蝇一样。
“滚吧。”
徐仙如蒙大赦,转身就走,连头都不敢回。
那女子也连忙跟上,只是在经过陈末身边时,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这个男人……
到底是什么来头?
能让圣狂亲自来接,能让玉皇阁主上都客客气气?
她想起刚才陈末说的那句话,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后悔。
两人匆匆离去,大殿内终于恢复了平静。
乾龙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