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笔账,欧洲人算得清楚。”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一个穿军装的问:“那北极熊那边呢?”
“北极熊……”陈司长笑了笑,“他们现在自顾不暇。嘴上喊得凶,手里没东西。我们不用理他们,他们也翻不了天。但有一条——不能让他们倒向星条国。所以,该给的甜头要给。能源合作、技术交流,能谈的都谈。”
他看了看表。
“先这样。具体方案,三天之内报上来。”
大洋彼岸,兰利。
情报头子面前的咖啡又凉了。
他盯着桌上那份“破窗”计划的进展报告,脸色不太好。
第一阶段已经铺开了,十二条活跃线,三条接触到目标项目的外围人员。但核心的东西,一点没拿到。
不是线不努力,是对方太紧。
龙国那些涉密单位的保卫科,突然像打了鸡血一样。以前松松垮垮的管理,现在严得不像话。出入登记、保密教育、人员审查,一条一条地过,不留死角。
更麻烦的是,有几个线人最近不说话了。
不是被抓住了,是被调走了。调到了不涉密的岗位,接触不到任何有价值的信息。
情报头子把报告合上,拿起电话。
“让哈里森来一趟。”
京城,国安系统的那个院子里,气氛比外交部那边凝重得多。
会议室不大,坐七八个人就满了。墙上挂着一幅大屏幕,上面是几条线的实时监控画面——有街头的,有办公室的,有茶馆的。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坐在主位,姓周,国安系统的负责人之一,脸上没什么表情,说话声音很平。
“星条国的‘破窗’计划,我们已经摸清楚了。”
他按了一下遥控器,屏幕上出现了一张组织结构图。
“这是他们在远东的情报网络。核心是三条线,每条线下头又分三到四个小组,一共十二个活跃据点。分布在北京、上海、沈阳、西安四个城市。”
“目标很明确——我们的军工科研体系。重点是‘鲲鹏’项目、微型集群项目、还有几个新材料项目。”
他切换了一张图。
“手段也很老到。不直接偷图纸,偷不着。他们搞的是‘人的情报’——谁在管什么项目,谁有什么弱点,谁可能被收买。单个信息不值钱,凑在一起就是一张网。”
周处长放下遥控器,端起茶缸。
“过去一个月,我们收网了七条线。抓了十一个人,其中三个是核心。另外四条线还在盯着,没动。”
“为什么不都抓了?”有人问。
“放了长线,想看看后面还有谁。”周处长喝了口茶,“而且,有些线我们已经控制住了,他们在传假情报。星条国那边现在拿到的所谓‘核心技术参数’,有一半是我们编的。”
会议室里有人笑了。
周处长没笑。
“别高兴太早。这只是第一波。星条国的手段多得很,后面还有更麻烦的。”
他放下茶缸。
“说两个事。第一,从现在起,所有涉密单位的外联活动,必须经过双重审批。第二,所有出国人员,回来以后必须接受反间谍谈话,一个都不能少。”
他看了看在座的人。
“谁出了问题,谁负责。”
大洋彼岸,白房子地下战情室。
情报头子把“破窗”计划的阶段性进展摆在统领面前,脸色不太好看。
“第一阶段遇到了一些阻力。”
“什么阻力?”统领问。
“龙国的安保系统升级了。我们有三条线被切断了,两个线人被调离了核心岗位。还有一个……失联了。”
“被抓了?”
“不确定。如果是被抓了,我们这边应该会有动静。但什么都没有。可能只是被调走了,也可能是自己退出了。”
统领皱了皱眉。
“那第二阶段呢?”
“第二阶段还在推进。舆论渗透的效果不错。我们在龙国国内的六个合作渠道,每个月产出二十到三十篇文章,主题集中在‘太空竞赛劳民伤财’、‘龙国技术是窃取的’、‘林舟团队是骗局’这几个方向。”
“效果怎么样?”
“效果不错。尤其是在知识分子群体里,质疑的声音多了起来。我们的情报显示,龙国一些研究所的内部讨论中,确实有人开始怀疑项目的合理性。”
统领点了点头,但脸色没好转。
“还不够。我要的是让他们的核心团队内部产生分裂。现在这样,只是外围的人在嘀咕,核心的人一点没动。”
情报头子没接话。
他知道统领说的是实话。林舟团队那些人,思想太统一了,根本撬不动。
“那就从外部打。”统领站起来,“让他们的家人怀疑他们,让他们走在路上都觉得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已经在做了。”情报头子说。
龙国国内,舆论场上的暗战确实在升级。
不是明刀明枪地打,是点点滴滴地渗。
《内部参考》上,隔三差五就能看到一些“专家”的文章。标题起得很学术,比如“从国际比较看大型航天项目的投入产出比”、“高技术领域的技术依赖与自主创新路径研究”。
内容看起来也很学术,引经据典,数据翔实,逻辑严密。
但结论永远是同一个:龙国搞的那些东西,不划算。
有的文章说,星条国搞航天,是因为人家有钱。咱们穷,应该把钱花在刀刃上,先解决吃饭问题。
有的文章说,龙国的技术基础太差,搞航天是“小马拉大车”,拉不动。
还有的文章说,龙国所谓的“技术突破”,很多是宣传出来的,实际情况远没有那么乐观。
这些文章,不直接点名,不提“鲲鹏”,不提林舟,甚至不提任何具体项目。但谁看了都知道在说谁。
家属院里,几个老头又围在一起看报纸。
一个老头指着《内部参考》上的一篇文章:“老李,你看这个。人家说咱们搞航天是浪费钱。”
老李接过报纸,扫了一眼,扔到一边。
“写这文章的人,吃过食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