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办公室。
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正慢悠悠地抽着他的烟斗。
烟雾缭绕中，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桌上，放着一份来自暗部的报告。
报告的内容，不是什么机密任务，而是关于一家新开业的店铺。
“木叶一品锅”。
“猪鹿蝶三族入股，宇智波一族捧场，自来也也在场……”
猿飞日斩将报告放下，拿起那只陪伴了他多年的烟斗，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从他口中吐出，形成一个又一个圆圈，然后缓缓散开。
一切，都在那个小鬼的计算之中。
从一开始，明石空就没有想过要隐瞒。
他大大方方地将猪鹿蝶拉上船，又堂而皇之地邀请宇智波，甚至连自来也那个不着调的家伙都算计了进去。
这是在明明白白地告诉所有人，告诉他这个火影。
他，明石空，要开始积蓄自己的力量了。
猿飞日斩的视线，落在窗外那块巨大的火影岩上。
初代，二代，还有……四代。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另一个金色头发的身影。
水门。
如果水门还在，木叶又会是怎样一番光景？
可惜，没有如果。
他老了。
团藏死了，大蛇丸叛逃了。
放眼整个木叶，年轻一代中，有谁能挑起这副担子？
卡卡西？天赋卓绝，但内心被过去的阴影束缚，格局小了。
宇智波鼬？背负了太多，他的路，从一开始就注定是黑暗的。
至于自己的儿子阿斯玛……
猿飞日斩摇了摇头，掐灭了烟斗。
阿斯玛还沉浸在与父亲的对抗中，至今没有真正理解“玉”的含义。
这么看来，明石空，这个自来也的弟子，反而是最合适的选择。
实力、心智、手段，一样不缺。
而且，他还很年轻。
年轻，就意味着有无限的可能，也意味着……好控制。
至少现在，他的所作所为，还在自己的容许范围之内。
“就让你闹吧。”
猿飞日斩重新靠回椅子里，闭上了眼睛。
“让我看看，你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
夜幕降临，“木叶一品锅”依旧热闹非凡。
送走最后一批客人，空伸了个懒腰，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在抗议。
香磷正在手脚麻利地收拾着桌子，虽然累，但小脸上满是干劲。
店里的伙计们也都各自忙碌着。
猪鹿蝶三族派来的人，确实专业。
无论是前堂接待还是后厨管理，都井井有条。
“亥一族长，鹿久族长，丁座族长。”
空端着三杯热茶，走到了角落里专门留给三位“股东”的雅座。
秋道丁座正心满意足地剔着牙。
“空，你这锅底，真是百吃不厌啊！”
奈良鹿久则是一副快要睡着的样子，懒洋洋地摆了摆手。
“生意太好，真是麻烦死了。”
山中亥一接过茶杯，抿了一口，算是三人中最正经的一个。
“空，今天开业的情况你也看到了，非常成功。”
“接下来，我们准备按照计划，在村子其他几个区域，陆续开设分店。”
“没问题。”空一口答应下来，随即话锋一转。
“不过，我有个想法。”
三位族长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了过来。
“我就只管这一家总店。”
空指了指自己脚下的这片地方，脸上挂着一贯的懒散笑容。
“这家店，既是我的实验室，用来开发新产品，也是我的小食堂，方便我招待朋友。”
“至于后面开的所有分店，从选址、装修、人员培训到日常运营，全部交给三位族长来负责。”
亥一、鹿久和丁座对视了一眼。
这是要当甩手掌柜？
“那利润分成……”亥一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八二开。”
空伸出两根手指。
“你们八，我二。”
“什么？”
这次，连懒洋洋的奈良鹿久都坐直了身体。
秋道丁座更是惊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空！你没说错吧？我们八，你二？”
这可不是一笔小钱。
以火锅店今天表现出的吸金能力，一旦铺开，这八成的利润，将是一个天文数字。
足以让猪鹿蝶三族的财力，在短时间内膨胀到一个可怕的程度。
“我没说错，就是八二开。”
空又恢复了那副没长骨头的样子，瘫在椅子里。
“三位族长也知道，我这人懒散惯了，对打理生意没什么兴趣。”
“而且……”
他摊了摊手，一脸“我很穷但我无所谓”的表情。
“我要那么多钱也没用。”
“钱这东西，够花就行了。能让我天天有肉吃，有猫喂，我就心满意足了。”
这番话，让三位活了几十年的族长，都陷入了沉默。
他们看着眼前这个少年。
那张脸上，没有贪婪，没有虚伪，只有纯粹的，对麻烦的厌恶。
他是真的……不想要钱。
一个不爱钱，不爱权，只想着躺平晒太阳的怪物。
这比任何充满野心的表现，都更让人觉得……可怕。
“你想要什么？”
奈良鹿久开口了，他那双总是睡不醒的眼睛里，此刻一片清明。
他不相信有人会无缘无故地放弃如此巨大的利益。
“我想要的，从一开始就告诉亥一族长了啊。”
空笑嘻嘻地看着他们。
“我只是希望，万一哪天村子真的遇到了什么事情，能有几个信得过的前辈，可以站在我这边。”
他将一份足以让任何家族疯狂的财富，轻飘飘地，换成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承诺。
但这个承诺的分量，在场的三个聪明人，都掂量得出来。
“你这是在……收买我们整个猪鹿蝶三族。”亥一的声音有些干涩。
“亥一族长，话不能这么说嘛。”
空摆了摆手，纠正道。
“我们是合伙人，是盟友。”
“我出技术，你们出人出钱出渠道，我们一起把蛋糕做大，然后一起发财，这不是很合理吗？”
“我只是拿了我该拿的那一份，顺便……交了三位前辈这个朋友。”
奈良鹿久忽然低笑出声。
“呵呵……真是个可怕的小鬼。”
他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好。”
“就按你说的办。”
“我们猪鹿蝶，交你这个朋友了。”
丁座一拍大腿，瓮声瓮气地说道：“空，以后族里的肉，管够！”
亥一也郑重地点了点头。
至此，以火锅为名的盟约，正式达成。
它没有签订任何卷轴，也没有任何法律文书。
但它比任何契约，都更加牢固。
因为它捆绑的，是猪鹿蝶三族的未来。
送走了心满意足又心事重重的三位族长，空终于松了口气。
搞定。
他转过身，看到香磷正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抹布，呆呆地看着这边。
显然，刚才的对话，她都听到了。
那双红色的眼睛里，充满了震撼和不解。
她完全无法理解，空哥哥为什么要把那么大一笔钱，就这么推出去。
“空……空哥哥……”
“嗯？”空走了过去，揉了揉她的红头发，“碗都洗完了？”
“洗完了。”香磷点了点头，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为什么……要把八成的利润都给他们？”
“那可是……好多好多的钱啊。”
在香磷的认知里，钱，是可以换来食物，换来安全感的东西。
是无比重要的东西。
“傻丫头。”
空敲了敲她的脑袋。
“钱，只是工具。”
“当工具的数量，超出了你的需求，它就只是一个数字了。”
他蹲下身，与香磷平视。
“记住，香磷。”
“永远不要成为工具的奴隶。”
“你要学会用工具，去换取比工具本身，更有价值的东西。”
“比如……人心。”
空说完，站起身，打了个哈欠。
“行了，别想那么多了，小孩子家家的，想多了长不高。”
“收拾收拾，准备关门回家。”
他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走向后厨。
只留下香磷一个人，站在原地，反复咀嚼着那句“用工具去换取更有价值的东西”。
她似懂非懂。
但她感觉，自己好像又学到了很厉害的一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