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身为穿越者。
若论及策论经义。
他的确不是这群古人的对手。
但若论术数，也就是所谓的数学。
他可是整整忍受了九年义务教育，外加三年高校学习，以及四年大学的捶打。
毫不夸张地说，江辰的数学水平，甩眼前这群土著们，一条街带十八条胡同，完全不是问题。
有人或许会疑惑。
江辰江辰，你就搁这硬贬低古人呗，老祖宗的智慧，哪有你说的这么不堪？
现代人数学水平就一定高于古代人？
江辰对此只会微微一笑。
古代的确有数学特别好的。
但那群数学好的，一大半在道观里，另外一小半则在皇宫里。
像那些个道士，术士。
懂些个阴阳风水，堪舆，测天象，算卦推演……这群人的数学水平还真不一定弱。
毕竟他们平日里最常做的，就是和一些奇奇怪怪的字符打交道。
这也相当于是一种专精培养了。
就像古代化学水平好的，都跑去炼丹了……
但平日的这些个寻常书生，数学上的水平也就算算账本不至于算错的水平了……
因此江辰才敢大言不惭，朝着面前几人，直接开地图炮。
他说完之后。
就定定地看着几人。
只等几人发出或质疑，或不满，或痛斥地声音……
然而那书院院长，用了三秒钟才将惊掉的下巴捡起来。
他一开始的表情，充斥着愕然。
但很快，愕然变成了怀疑。
怀疑变成了思索。
思索变成了担忧……
只见刘墉和王卞两人，忽然神情紧张地讨论了起来。
刘墉：“王兄，这莫非是……癔症发作？”
王卞：“我看很有可能，先前我游历的时候，就曾见过一个公子哥，也是他这么大年纪，说话比他还狂，自称先皇转世……”
刘墉关心：“然后呢？”
“那位公子哥，纠集村里几个泼皮，跑到最近的县上称帝，还说要改国号，最后被官府一窝端了。”
刘墉面色顿时发苦：“这……这该如何是好啊，老夫可不懂如何治这癔症啊。”
王卞思考了一会，道：“我在玉林院有几个大夫朋友，待我书信一封，向他们询问下相关……”
江辰：“……”
“你们两个老登够了！”
江辰重重拍桌，将几人的注意力重新吸引回自己身上。
他清了清嗓子。
表情郑重。
“我没跟你们开玩笑！多余的暂且不论，就比术数，不是我针对谁，在座的各位，都是辣鸡！”
“听明白的，赶紧把老子给放了！兴许一会我还能给你们几个留点脸面！”
两个老头愣愣地听江辰说完。
下一秒又凑一块窃窃私语起来。
“要不要先去江府问问，他这个病症患了多久了？”
“我觉得贸然询问，怕是有些唐突，江家可不是那么好相与的。”
“依你之见？”
“我觉得我们应该……”
两人的窃窃私语，声音大到江辰每一个字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妈的！”他大怒：“老子没病！”
两人闻言看他一眼，表情顿时更紧张了。
“我听闻癔症发作之后，往往伴随的就是情绪容易暴怒……”
江辰：“……”
……
商讨半天之后。
刘墉和王卞两人，终于敲定了方案。
他们决定先稳住江辰的情绪。
再通过引导的方式，劝使江辰说出自己的病情，以及由来，他们好确定更进一步的治疗方案。
刘墉忽然走到江辰面前，语气真诚道。
“江辰啊！老夫相信你的胡言！”
江辰：“……老子没胡言乱语！”
“是是是，是老夫说错了，但你先冷静下来。”
“老子现在非常冷静！”
“好好好……”刘墉又语重心长安抚了江辰一阵。
这才道：“这样，接下来我出几道术数题给你……还有叶庭，你们两人同时作答，谁最快答出正确答案，便算谁胜如何？”
江辰瞥了眼一旁一直沉着气没作声的叶庭。
“跟他比，你确定？”
“当然确定！”刘墉连连点头：“叶庭的术数成绩，在书院当中乃是首屈一指……”
刘墉朝想要发表意见的叶庭摆了摆手，示意稍安勿躁。
然后又如同哄小孩般，朝江辰道：“若他跟你比，也不算辱没了你吧。”
“没什么辱没不辱没的，只是你真的做好了这个准备？”
江辰想了想，决定还是事先提个醒。
他看向叶庭。
“事先说好，一会你要是输了……”
叶庭没等江辰说完，便朝江辰拱了拱手，带着几分调笑。
“若是在下输了，我这书院第一的名头，江兄自管摘去便是。”
显然，先前江辰的口出狂言，并未被他放在心上。
江辰：“呃，我的意思是，一会你要是输了，别跟我整道心破碎那死出就行。”
“道心破碎？”叶庭诧异。
“你现在不理解也没关系。”江辰朝他露出微笑，然后便看向院长。
“院长，你尽管出题便是。”
叶庭微微一笑，并不把江辰的话放在心上。
昨日他虽然发现自己对对子对不过江辰。
也失落了一阵。
但很快便将之抛之脑后。
毕竟对对子，不过是一种文人之间的游戏罢了。
而术数不同，这可是秋闱当中的必考科目。
他花了很多年的苦心扑在上面。
因此他对自己的术数水平，有着极高的自信。
怎么可能会输给江辰？
“院长，我无异议！”
刘墉见两人都对自己的这个临时决策没有异议，直接道。
“好，那么接下来老夫便开始出题了。”
“第一道题，乃是算术题，考验你二者的速算能力。”
“问149乘191得多少？”
他话音刚落，叶庭便迅速提笔在宣纸上写下这两个数字。
紧接着，在宣纸上画出了九个格子。
那是叶庭惯用了十几年的，一种名为铺地锦的计算方式。
刘墉凑近看了一眼，便知道叶庭的基本功十分扎实。
落笔也十分干脆迅速。
‘若是给他算盘的话，这个速度还能更快。
刘墉满意地点了点头。
于是又走到江辰的桌前。
“嗯？”
“慢着！江辰，你不用铺地锦么？”
江辰随手在宣纸上写下现代人，人人都会的计算式。
抬头，露出疑惑的目光。
“铺地锦是什么？”
“你不用铺地锦怎么计算？”
“就这么算啊。”
江辰说完，又在纸上随意写出了几个数字。
刘墉瞧见这一幕，摇了摇头。
居然连铺地锦这种速算技巧都不知道……他又如何比得过，早已熟练掌握该技巧的叶庭？
他转身离开，找了把椅子坐下。
端起茶杯，正打算喝一口。
叶庭就算计算再快，他盏茶的功夫偷个闲也是有的。
不料他这边刚抿一口茶。
那边江辰便飞快举手。
“院长！我算完了！”
“不可能！”刘墉还没说话。
一旁的叶庭便直接跳了起来。
他瞪大双眼惊奇地看着江辰。
“你休要乱喊，这算术，断没有这么快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