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给老子闭嘴！你们这群蠢猪！”
“……”
瞬间，洪钟般的声响，吞噬了一切的嘈杂之声。
谁也没想到，江辰会突然做出如此“过激”行为。
片刻之后，反应过来的枪魁豁然起身。
他望着下方的白衣身影，直接皱眉开口了。
“江辰！圣人院岂容你个贼人放肆！还不快快下……”
话没说完。
便被江辰以更大的声音回应了。
“你也给老子闭嘴！”
“……”
声音落下。
一片死寂。
哪怕是方才江辰上台第一次叫所有人闭嘴时，底下都没有这么安静过。
每个人都是一脸的懵逼之色。
江辰的几位舍友，还在琢磨着江辰到底是怎么做到，不动声色地将所有人的号牌一网打尽的。
此刻也被这一幕震得脑袋一片空白。
而首当其冲的枪魁，更是瞪大了眼睛，瞳孔之中满是茫然。
他，被骂了？
被一个小小的贼人？
一时之间，枪魁发现自己首先感受到的情绪，并不是愤怒。
而是一种更复杂的情绪。
多少年了？
多少年，没有人敢这么骂他了？
想不起来。
因为已经太久远了。
久远到，他听到江辰骂自己时，竟然还有那么一点怀念。
枪魁低头望着江辰，笑了。
那是如同看一只蝼蚁，一株野草一般的笑。
“好，我闭嘴，你接着说。”
说完，他果然闭上了嘴巴。
坐回了原位。
身边的其他武魁都争相朝他投来揶揄的笑容。
就仿佛在说。
“你个老家伙，这回傻眼了吧，人家可是陛下钦点的圣人，叫你闭嘴你还不是只能乖乖闭嘴，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欸哟哟，不会吧，不会吧，有人被后生指着鼻子骂咯，要生气咯~”
“……”
枪魁被他们看得又好气又好笑。
‘这事，可得让这些老家伙唠上一阵子了……’
不过，他到底是没有产生丝毫跟江辰计较的欲望。
正如同盘旋九天的老鹰，不屑与地上的蝼蚁计较一般。
那对他来说，除了拉低自己的位格以外，没有任何好处。
甚至，他只需要稍微露出那么一丝丝的不满。
世间自会有大把的人抢着出手，替他把这狂得没边的年轻人给收拾了。
……
“诶，你说女帝到底是看这小子有多不满，才会指定他为圣人？原先我还不理解，现在好像明白了。”
剑魁又一次凑到仇天让耳边，悄咪咪开口。
仇天让侧目。
只听对方有理有据分析道：“欲使人灭亡，必先使其膨胀，你看现在这小子膨胀成这样，想来是命不久矣了，陛下这一手捧杀之术使得好啊。”
仇天让并不回答，只是满不在乎地摇了摇头。
同时，微不可察地与稍远处的王卞隔空对视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底藏着的笑意。
苦等了许久的好戏……终于要开场了！
……
演武台下。
明明枪魁真听了江辰的话闭上了嘴。
但任谁都能感觉得出。
方才的那种窒息感并没有消失。
反倒因为猜不透的大人物们的心思，而变得愈发压抑。
因为所有人都看得出来，江辰今日之行为，已经彻底引起了诸圣的不满。
就算他在试炼之中拿了第一又如何？
圣人院，已经没有了他的容身之所！
唯独江辰仿佛什么也没察觉到似的。
丝毫没有半分收敛的意思。
“说你们是蠢猪，还以为老子骂错了吗？”
他望着台下众试炼者，笑容和善。
“所有的号牌，都是你们亲自交到老子手上的，难道都忘了？”
“……”
台下当即就有人反驳道。
“你放屁！我们什么时候把号牌交到你手上了！”
“胡言乱语，我之前见都没见到过你，怎么可能把号牌交给你看？等等……不对！”
有人猛然想起了什么。
脸色变得难看难看了起来。
“那个每日拦在宿舍门口检查号牌之人，是你假扮的！”
“哈哈哈哈哈！”江辰拍腿狂笑：“终于有人想起来了这事了。”
“不错！”
“此事，正是我做的！”
“这回你们知道，我是怎么收集到你们手中的号牌的了吧。”
“哈哈哈哈哈！”
江辰笑得老开心了。
然而，台下露出愤慨表情的人，却不多。
这反倒让他有种，恶作剧失败了的不满足感。
渐渐的，江辰的笑容收敛了起来。
“喂喂喂，一个个都这么不捧场，那可就没意思了。”
话音落下，台下当即传来一道讽刺之声。
曹星罗从众人之中走出，他脸上带着几分冷笑。
“纵然你用这种不光彩的手段，拿下试炼第一又如何？”
“有意义吗？”
“你觉得，还会有圣人愿意收你为徒吗？”
江辰看向曹星罗。
歪头想了想。
忽然露出惊恐的表情。
“啊！什么！原来我的身份竟被你们发现了吗！这该如何是好啊？怎么办啊，圣人们不愿收我为弟子了，那我这辈子岂不是完了吗？”
这副惊慌的模样，看在众人眼中，顿时觉得无比解气。
然而正当他们要出言嘲笑。
却发现江辰脸上的表情慌着慌着，就平静了下来，甚至隐隐不屑。
“收我为弟子？他们也配？”
轰！
一句狂的没边的话，出现在众人的耳朵之中。
宛如雷霆倾泻，劈头盖脑。
曹星罗看疯子一样看着他。
“江辰！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江辰脸上，缓缓带上了微笑：“我亲口说出来的话，又怎么会不知道呢？不过……”
江辰话锋一转：“夺得试炼第一，我记得好像除了成为圣人亲传之外，还有另一个选择吧。”
另一个选择？
所有人皆是一愣。
旋即飞速在脑海之中，寻找起这个问题的答案。
人群之中，叶冠猛然瞪大眼睛：“江辰，他要……”
话没出口，江辰已经抬起头，视线一一扫过高台之上的诸位圣人。
随后，他咧嘴一笑，躬身一礼。
“江辰，请诸圣……赐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