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毒不死,那就补死他!”
此话一出,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惊呆了。
大补如大毒的道理,他们这些医者,他们当然不可能不清楚。
甚至这句话,还被他们当成某种对病患必要的嘱咐,时常挂在嘴边。
类似于“这药一日两次,早晚各一次,切记不可多吃,否则对身体有害无益。”
是药三分毒,这话更是几乎被他们引用烂了!
但问题是……正常人谁会真把补药当成毒药给人去吃啊!
能想出这种方法的。
是不是神仙姑且不知道……但反正离人是已经很远了。
毕竟,毒死一个人所需要的毒药,几两银子就能买得到。
而想要补死一个人所需要的补药,却是天价。
就算是皇帝,也不可能去做这么奢侈的事情吧!又不是真用金锄头种田。
可偏偏江辰跟医佬这两个人,一个敢出点子,一个敢信敢操作。
于是。
这场由二人共同铸造的医学史上最奢侈的操作,就此诞生了!
在场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
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是那么的茫然。
只剩下了互相对视,神情皆是极尽复杂。
过了许久,他们才缓缓将目光,望向那表情几乎崩坏的医圣。
这个自命不凡的老者,从进了妙手堂以后,便一直是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仿佛一切事情都在掌握之中。
这给了妙手堂众人十足的压迫感。
但如今,他的脸色却铁青得可怕。
他一旁的曹行之,更是狼狈无比。
一边不顾一切地撕扯着自己的衣服,一边失常地大喊大叫着。
“好热啊!师父!”
“我好热!给我!我好热!”
“……”
眼下来看,这场与医圣之间的赌斗,是他们赢了!
这意味着,今日他们不必将这由医佬辛辛苦苦多年建立起来的妙手堂,输给对方。
而这一切的原因,不过是江辰让人随口带来的一句话?
一句话之威,恐怖如斯。
这种写进医史中,都会被人当成野史的事情,就这么直接发生在了他们的眼前!
人群之中,所有人沉闷的心情一扫而空,进而按捺不住心中喜悦,放声高呼起来。
“牛*!”
“江公子牛*!”
“新代医圣牛*!”
其中喊得最大声的,就属白馆主了。
他简直像那种熟人装了大逼,然后恨不能让所有人都知道,江辰是他好哥们儿。
他一边兴奋呐喊,一边还扭头朝老刘得意地笑。
“看到没有!这就是江公子的本事,一般人谁能想出这种绝妙法子?你说对不对,地道不地道?”
老刘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只能一个劲的点头附和:“啊……是……对……地道。”
有人高兴,自然是因为他们本就相信江辰的医术在这医圣之上。
与之相反,也有原本是不那么认为的。
一个不过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又如何跟一个名声传诵了几十年的医圣相提并论?
对方名扬天下的时候,江辰都还没出生吧!
面对眼前这让人难以置信的一幕,他们的表现多为瞪大双眼,张大嘴巴,不发一言……痛失狗叫权……
实在是有些难以接受。
医圣……竟然真的输了。
若是他是与江辰面对面之间发生的对战,输了,他们也还勉强能接受。
可导致这一切发生的,不过是江辰让人带来的一句指点。
这就有些离大谱了!
指点是什么啊?
师父指点徒弟,那叫指点,老爹教训儿子,那叫指点……那代表着一种自上而下的、远远超出水平的,位高者对于位低者……那才能叫做指点!
这岂不是说明了,就算是当代医圣,在医术上与江辰的对比,如同儿子跟老子,徒弟跟师父的差距?
“……”
曹行之那惨叫声,还在继续。
他的衣服虽然早已经被自己脱了个精光。
但浑身依旧燥热不堪,皮肤通红,如同血液即将渗透出来。
不停呼喊。
“师父!救我!我好热啊!”
“救我!”
“闭嘴!冷静!”
医圣怒骂道。
当然热了。
清单上列着的那么一长串大补之物,就算是给牛吃,也得把田耕坏……
医圣听着一旁传来的欢呼声,咬了咬牙。
若所有人都以为,他面对这种情况就束手无措了。
那他只能说,所有人都小看了他这位医术绝顶几十年的存在!
到底是医圣,在脸色一阵复杂变化过后,终于还是想起了传说中一种解决眼下困境的法子!
那便是……放血!
他要主动给这徒儿放血,以此对冲那补药之中,狂躁的药性!
“凭借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想要胜过老夫?白日做梦!”
医圣忽然一声大呼,将所有人的视线,全都拉回到他这边。
所有人的欢呼声忽然一滞。
他们看着医圣此时的举动,忽然有种极其不好的预感。
“你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