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咚咚咚!”
“江辰,你在吗?”
“大事不好了江辰!你快开门呀!”
“我进来了啊!”
“咦?怎么门打不开?”
崔云绣在门外不安地来回走动,满脸写着焦急之色。
她今天在路上,被人指指点点,便感觉不对劲了。
几番打听之后。
崔云绣的天,塌了!
她这才知道,原来那天在流江画舫上发生的事情,如今不知道被谁给捅出来了。
对于这件事,崔云绣原先还抱有几分侥幸。
毕竟,已经时隔半月,没有传出半点风声。
她几乎都快忘却。
而且这几天,江辰在江州地名声,一步步变好,崔云绣看在眼里,乐在心里。
这世上,只怕再没有谁比她更期望,江辰在外的名声可以变得越来越好。
可就在这个所有人都在惊叹于江辰的才学之时。
当初的那件事,被人捅了出来……
并且不是什么小道流传。
而是直接就如同那天的倾盆大雨一样,如同堵不住的洪水一样,倾泻而出!
声势惊人!
如今,几乎江州所有看得见文人的地方,都能听到他们那咒骂江辰不得好死的声音!
崔云绣听着,心都凉了半截。
‘如果那天不是我……江辰根本不会深陷这样的风波……’
她越想,便越觉得那天发生的事情。
和自己脱不开干系……
崔云绣惶恐万分。
只想尽可能快点出现在江辰的身边。
但此刻,站在门前,久久听不到里面的动静。
崔云绣却感到有些忐忑不安了。
她害怕,打开门时见到的,是江辰那颓然的表情。
为什么害怕?
因为大抵是崔云绣也想象不出来,江辰面对一件事情时,束手无策的模样。
“咚咚咚!”
崔云绣又一次徘徊到门前,抬手敲了敲门。
“江辰,你在里面吗?”
这一次有了回应。
“我在!等会儿,就来了就来了。”
崔云绣原地等了一会。
然而门却迟迟没开。
里面似乎有什么收拾东西的声音。
难道是江辰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此刻正在房中独自垂泪,不想让自己见到他悲痛的模样?
崔云绣想到这里,心里一紧。
如果真的是这样……她可什么也做不了……
崔云绣低头看着手心,发现自己是那样的无力……
“不行!”
“不能这么想!”
崔云绣忽然攥紧手心,用力摇了摇头。
她坚定道。
“就算我帮不上什么忙,我也要坚定地站在江辰的身边!”
“在他需要我的时候,告诉他,有我在!”
“江辰!你快开门。”
崔云绣又朝门里面喊了一声。
“就来了,就来了!”
“江辰你不要怕,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坚定地站在你身边的!”
“所以打开门吧,就算是你最脆弱的样子,也没有关系!”
江辰:“……别,我现在可有点太脆弱了!”
崔云绣:“??”
崔云绣来到窗前,踮起脚想要朝里面看一眼,却发现什么也看不见。
于是她又走回门口。
刚打算敲门。
门却开了。
只见江辰穿着一袭白衣,神色淡然,丝毫看不出有什么难过的痕迹。
“江辰,你在忙什么事吗?是不是……我来得不是时候。”
“不!”江辰眼疾手快,一把便将崔云绣拉进了房间里:“你来得正是时候!”
“诶?”
砰!
房门又关上了。
……
房间里似乎有种古怪的气息蔓延。
崔云绣忍不住四处打量,然后眼尖地发现,床上的被子有些凌乱……
以往的江辰可不会这样。
崔云绣心里一紧。
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这里边指定有事儿发生。
‘果然,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这件事,还是对他产生了不小的影响……刚刚没开门的时候,他一定是在床上独自难过……’
再一转头,崔云绣又发现房间通往后院的那扇窗子,竟然是打开的。
江辰注意到她的视线。
淡定解释道:“没事儿,刚抽了两根烟,散散味儿。”
“什么……是烟?”崔云绣茫然。
江辰又说她听不懂的词汇了。
不过说起味道……
她好像确实闻到了什么奇怪的味道,而且这味道还带着点熟悉。
不由下意识就想吸了两口气,找一下味道的发散源。
然而这个动作还没做完。
眼前忽然一花,却是江辰一个闪身来到她的面前。
二话没说,直接俯身,堵住她的嘴。
崔云绣眼睛睁大。
脑子瞬间空白。
“唔!”
半晌……
江辰,我有话想和你说,我发现……”
“放心,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自有安排。”
“这样吗~”
“嘘,别说话……”
凌乱的脚步声和轻微的喘息声。
“江辰……这大白天的,不好吧这。”
“来都来了。”
没隔多久,床板摇晃了起来。
赵青君:“……”
此刻,她趴在床底,捂住两只耳朵。
她满脸都是羞愤欲死……
她感觉今天自己的存在,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错误!
刚才,江辰开门的前几秒……
“唔!”
“嘘!别说话!有人来了!”
崔云绣!
赵青君瞳孔骤然一缩。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节骨眼上,崔云绣会来。
那她的身份,岂不是……
赵青君惊慌失措,手忙脚乱。
偏偏这个时候,又被江辰用手堵住了嘴。
“唔……”
“别说话,别发出任何一点声音!”
“嗯!”赵青君难受至极,连连点头。
她本以为,面对两个崔云绣同时出现这种诡异的情况,江辰会茫然,会失措,会质问……
她甚至已经做好了被江辰揭露真面目的准备。
然而,江辰反手就把她藏到了床底。
动作熟练,一气呵成。
赵青君:“……”
赵青君懵了好半天。
才后知后觉,大概、应该、八成、可能……对方是不是一开始就发现她是假扮的了。
那对方先前让她做的那些事叫什么啊!
将计就计吗?
赵青君一想到,对方一开始就看穿了自己的身份,而自己却不知道,半推半就着,就与对方行了那等事情。
而这一切都被对方看在眼里。
她就感到羞愤欲死。
这种羞愤的念头,在她脑袋里盘踞了足足小半个时辰。
才逐渐发生变化。
听了半个时辰的床板摇晃的声音……
现在的赵青君,面无表情,眼神空洞。
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
“怎么还没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