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道身影收敛气息。
并远远地跟在韩天立和易白莲身后。
他们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
却不知道,这一切全落在了一双琥珀色的竖瞳里。
影空缩成拳头大小,处于虚化状态。
它趴在韩天立的右肩外三寸处,打了个哈欠。
“喂,后面跟了八条尾巴。”影空传音给韩天立。
“其中三人就是刚才那三个姓孙的,看样子是想杀人越货。”
闻言,韩天立御剑的速度没有丝毫变化。
“知道了。”他淡淡地回了三个字。
他早就料到孙家的人不会善罢甘休。
既然对方主动送上门来,那就怪不得他心狠手辣了。
韩天立带着易白莲在灰雾中穿行。
飞出去了足足上百里。
前方的地势变得平缓,出现了一座光秃秃的小山丘。
山丘周围全是一望无际的荒野,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这是个杀人的好地方。
韩天立按下剑光,落在山丘顶部。
易白莲跟着落下,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怎么停了?”她问。
“有几只不长眼的苍蝇跟着,清理一下。”韩天立语气平淡。
易白莲脸色微变,立刻握紧了碧色长剑。
韩天立没有多做解释,他从储物戒指里摸出十几面阵旗。
这些阵旗都是他在星辰阁闲逛时顺手拿的。
品阶不高,全是四阶阵法。
但用来对付几个金丹修士,绰绰有余。
韩天立双手翻飞,将一面面阵旗打入山丘四周的地下。
第一套是四阶杀阵,天雷地火阵。
一旦触发,雷火交加,金丹巅峰也得脱层皮。
第二套是四阶困阵,画地为牢。
专门用来封锁空间,防止猎物逃跑。
第三套是四阶幻阵,迷雾锁魂。
用来遮掩阵法的灵力波动,迷惑敌人的视线。
布置完三套阵法,韩天立只用了不到半盏茶的时间。
他兼修阵道,对阵法的理解远超常人。
三套阵法环环相扣,布置得极为巧妙。
阵旗入地后,山丘周围的景象没有任何变化。
灰雾依旧,乱石嶙峋。
连一丝多余的灵力波动都察觉不到。
韩天立拍了拍手,在山丘中央的一块大石头上盘膝坐下。
他闭上眼睛,混沌神诀在体内缓缓运转。
暗金色的灵力在经脉中奔涌,将状态调整到巅峰。
易白莲站在他身边,紧张地注视着四周的动静。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远处的天际出现了八道遁光。
遁光速度极快,直奔小山丘而来。
八道遁光越来越近,带起的灵力波动搅散了山丘四周的灰雾。
韩天立盘膝坐在大石头上,右手搭着剑柄,淡然等待着。
很快八道遁光齐齐落地,靴底碾过碎石,声响错落。
为首一人身形不算高大,鹰钩鼻,薄嘴唇。
一双眼睛往上挑着,天生带着三分刻薄相。
他穿一件绣金边的玄色长袍,衣襟上的火焰图腾比其他人大了一圈。
用的是真金丝线,阳光照上去亮得晃眼。
六转金丹巅峰的灵力波动沉稳内敛,步伐间自有一股上位者的矜持。
他身后七人呈扇形散开,将山丘正面堵得严严实实。
最显眼的是右侧那个黑脸壮汉,身高九尺,两条胳膊比寻常人的大腿还粗。
八转金丹巅峰的灵力压迫感铺面而来,脚下碎石自行往外滚了几寸。
易白莲的手指攥紧了碧色剑柄,神魂传音钻入韩天立耳中。
“那个鹰钩鼻是四王子,孙乾。”
“孙家嫡系核心子弟,王室第三代里排名前五的人物。”
“他身边那个黑脸壮汉叫孙铁山,是孙乾的贴身护卫,八转金丹巅峰。”
韩天立听完,嘴角往下撇了撇。
四王子?在秘境里追着别人杀人越货,跟山匪有什么两样。
黑脸壮汉孙铁山第一个开口,嗓门大得像擂鼓。
“嘿,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了,站在你面前的是当今四王子殿下!”
“你一个区区贱民,还不赶紧跪下行礼!”
韩天立抬眼扫了他一下。
“我又不是你们王室的走狗,少在我面前狂吠。”
这话一出,孙铁山的黑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身后几个孙家子弟也变了脸,手纷纷摸向兵器。
孙乾抬手往下压了压,示意众人稳住。
他盯着韩天立看了两息,语气不轻不重。
“你叫韩天立,登天塔第七层通关者,四阶炼丹师。”
“宁王叔对你颇为看重,星辰阁也为你留了位置。”
“这些我都清楚。”
他往前走了两步,双手负在身后,下巴微微抬起。
“你有本事,我不否认。”
“但本事再大,也得选对路。”
“星辰阁已经向你伸出手了,你先乖乖听话,以后我自会重用你。”
韩天立从石头上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灰。
“谁告诉你我要加入星辰阁了?”
孙乾的眉头拧了起来:“你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韩天立歪了歪脑袋。
“我从没打算加入星辰阁,也没打算给你们孙家当狗。”
山丘上的空气一下子就冷了。
不是阴风吹的,是八个人同时释放出的杀意。
孙乾脸上那点矜持劲儿彻底没了,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整个秘境内,还从来没有人敢违抗我们王室孙家的意志。”
“你是第一个,当然也是最后一个,因为你惹怒我了。”
他话锋一转,懒得再磨嘴皮子,右手往前一挥。
“上,给我拿下!”
命令干脆利落。
七个孙家修士齐齐动了,灵力爆发的声浪把脚下碎石掀飞一片。
孙铁山冲在最前面,八转金丹巅峰的灵力裹在双拳上,带着碾压一切的气势。
韩天立嘴角一勾,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右脚猛地一跺,灵力顺着脚底灌入地面,阵旗应声而动。
“嗡。”
一声低沉的嗡鸣从大地深处传出,像某种沉睡的猛兽被惊醒了。
山丘四周的地面猛烈震颤,黑土裂开一道道缝隙。
缝隙中射出一道道耀目的白色光柱,光柱升腾到半空。
朝中间弯折,彼此勾连交织,编织成一面密不透风的光幕穹顶。
光幕合拢的刹那,整座山丘被罩了个严严实实。
像一只倒扣的巨碗,把所有人兜在了里面。
困阵,画地为牢。
空间被锁死,遁光飞不出去,灵力撞上去只会被弹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