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周学士回来了,泉州赈灾圆满结束。
周学士刚到那儿的时候,百姓们对他并不信任,因为早在他们到来之前,就有一批人来过,他们不管百姓的死活,只管收取百姓的钱财,这批人临走之前口口声声说,后面来了谁也不济,他们这群贱民的命不值钱,上面才不在意,他们要的是银子。
当地乡绅趁着干旱抬高粮价,百姓根本买不起,每天都有饿死的人。
周学士在安抚了百姓之后,并没有开仓放粮,而是将粮食价格抬得更高。
富商们觉得有利可图,纷纷从外地买进粮食。
就在这时,周学士却突然开仓放粮,百姓们得到粮食,富商们的粮食自然就打了水漂,如果退回去,高昂的运费,只会让他们亏本。
富商们不得不降价出售粮食,是以周学士虽带的粮食不够,也解决了问题。
这日是天下医馆开张的日子,姜止招募那些想学医的女子当学徒,等她们学成了,就可以留在医馆工作。
家境贫寒的,姜止还根据她们的表现给予奖励,帮助她们维持生活。
铺子卖了,夏掌柜回到她身边,帮着管理医馆。
自此以后,天下女子看诊不再是一件羞耻的事,部分贵族小姐也慕名前来学医。
元佑看着天下医馆越来越好,整日跟在姜止身边,甘愿做个药童,为她递药磨药。
皇上身体康健,国事暂时轮不到他操心,但是阿止这么优秀,不看得紧些,难保哪日就被人拐跑了。
远处,一名白衣男子淡淡看着这一幕。
白简已经考中状元,今年就要上任了。
作为姜止的师兄,姜止完成了自己的理想,他当然要来贺她。
姜止看见了远处的人,让人去把他请来。
“师兄怎么连我医馆开业的日子都不来,难道不为我高兴吗?”
“高兴高兴,怎会不高兴!”白简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贺礼。
姜止自然也知道他高中状元的事。
白简有他的抱负,可他是白家人,不得不为白家着想,白家的荣辱,不能断送在他手里,所以他即便酷爱医术,也不得不入仕。
姜止看出了他眼里的遗憾:“师兄,谁说人一生只能做一件事,无事的时候,你可以来我医馆,有师兄坐镇,我求之不得!”
白简眼前一亮。
某人就不高兴了,“唉,我先说好,你与我家阿止保持距离。”
白简尴尬地道:“这个自然。”
在这热闹之外,还有一个人远远看着这一幕。
芸姨娘的事姜彦都知道了,他早就猜到母亲有什么事瞒着他,母亲果然做了对不起长姐的事,长姐对他那么好,他有什么脸面出现在长姐面前?
他唯一能做的,便是日后出人头地,在背后默默帮助长姐,替母亲赎罪……
姜彦有意避着自己,姜止怎会不知。
姜止再疼爱他,也知他们回不去了,只能在私底下嘱咐下人勿要亏待了他。
姜彦越发刻苦,长进很快,常被夫子们夸耀。
那日姜淮与终于问出了长久以来想问的事。
“止儿,你娘她,还活着吗?”
姜止没好气,“父亲想母亲活着,还是想母亲死了?母亲有没有活着,与父亲又有什么关系?”
当年是他将母亲推开的,现在又来装什么深情?
姜淮与知道答案了,他热泪盈眶,挽月她真的还活着。
“如果你见到她,代为父向她问声好,是为父对不起她。”
姜淮与头上又长了些白发,走路也似乎有些蹒跚了。
可是莫说姜淮与,就是姜止自己也不知道林挽月在哪儿。
她只知道母亲还活着,母亲还在天涯的一角,做着她想做的事。
同年七月,姜止诊出喜脉。
整个东宫都沉浸在喜悦中,元佑抱着她转了一圈又一圈。
姜止脸上都是快做母亲的喜悦,见他都快做父亲了,还这般莽撞,嗔道:“佑,仔细闪着孩子。”
元佑只觉得怎么宝贝姜止都宝贝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