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的密室不大,只有八平米左右,摆着两个木架子,木架子上放了一些低级或者中级功法、丹药和玄门法器,当然低等和中等居多。
沈鸿渊从架子的最上方取出一个小木盒子,从里面拿出一本看着就有些年头的古籍。
古籍的封面写着《木系大成功法》六个大字。
安宝接过古籍,翻了翻,发现一个字也不认得。
看来想学这玩意儿,得让爸爸帮她念了。
“沈爷爷,我这就拿回去,练习,争取在大比之前学上几招,好拿第一!”
“好!好!”沈鸿渊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爷爷就等着安宝拿第一回来!”
安宝抱着古籍笑眯眯的走了出去。
回到屋里,安宝忍不住拉着周博生到游廊上练功。
游廊上有个小亭子,亭中有几个蒲团,想必就是沈家人练功的地方。
“爸爸,你白天帮安宝念书,安宝修炼,晚上帮安宝把这古籍抄下来哦!安宝要带回去,印刷出书,发给局里所有木灵根修炼者哦!”
“好。”周博生接过那本古籍,翻开。
安宝已经盘腿坐在蒲团上,双手放在膝盖上,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周博生清了清嗓子,开始念道:
“木系大成功法,第一篇,灵藤。木者,生生不息,柔而能刚。以丹田灵气为种,以心念为雨露,化无形为有形,凝虚为实……”
安宝安安静静地听着,小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得专注起来。
周博生每念一句,她就跟着默念一句。
周博生念完第一段,一缕淡淡的青色光芒就从安宝的小腹位置升起,顺着经脉缓缓流动,最后汇聚到她的右手掌心。
安宝睁开眼睛,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
“爸爸,这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
安宝的掌心微微鼓起一个绿豆大的小包,皮肤下面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那小包越来越大,越来越鼓。
“啵。”
一声极轻极细的声响,一根翠绿色的嫩芽从安宝的掌心钻了出来。
那嫩芽只有半寸长,细细的,软软的,上面还挂着两片米粒大小的叶子,在风里微微摇晃,像刚破土的小草。
周博生瞪大了眼睛。
“安宝……你这就练成了?”
安宝看着掌心里的小嫩芽,伸出另一只手戳了戳。
嫩芽被戳得晃了晃,像是在撒娇。
“它好小呀。”安宝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安宝再练练,让它变大一点!”
她重新闭上眼睛,继续运转功法。
那根嫩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起来。
半寸,一寸,两寸……
茎秆从嫩绿变成翠绿,又变成深绿,表面浮现出一道道细密的纹路。
叶子从两片变成四片,又从四片变成六片,每一片都舒展开来,脉络清晰,边缘带着细细的锯齿。
安宝再睁开眼时,掌心里已经多了一根一米长的灵藤。
“爸爸你看!”安宝高兴地把灵藤举起来,“安宝把它变大了!”
周博生看着那根灵藤,半晌没说出话来。
他不懂玄门功法,但是手心能长出植物来,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这时,沈放过来喊安宝吃饭,当他看到安宝手心中那一米来长的灵藤时,整个人像被人点了穴一样定在原地。
沈放愣在原地,嘴巴张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根灵藤,好半天才挤出几个字:
“这……这是灵藤?”
安宝点点头,把灵藤往沈放面前递了递:“对呀!安宝刚学的!沈放哥哥你要不要摸摸看?”
沈放下意识地伸出手,指尖刚触到灵藤的表面,就感觉到一股温润的气息从指尖传来。
“这……这怎么可能?”
沈放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这本功法沈家藏了几十年,族里好几个木灵根的长辈都练过,最快的也要三个月才能凝出一根灵藤,你……你这才多长时间?”
安宝歪着头想了想:“不知道呀!沈爷爷给安宝秘籍,安宝就来练了,安宝也不知道是多久!”
“大概两个小时吧!”周博生在一旁开了口。
沈放沉默了。
他忽然想起自己当年练烈火拳的时候,足足练了两个月才勉强在掌心聚起一簇火苗,还被沈家族人夸赞天赋异禀。
而现在眼前这个小丫头,从拿到功法到练成,两个小时的时间。
就练出了这么长的灵藤!
人和人的差距也太大了……
“先不要练了,去吃饭吧!”
沈放的声音有些沮丧。
“好哒!”安宝意念一动,灵藤缩回她的掌心。
晚饭设在沈家老宅的正堂。
八仙桌上摆满了菜,红烧鱼、清炖鸡、蒜蓉青菜、玉米排骨汤,都是地道的农家菜,香气扑鼻。
安宝坐在周博生旁边,面前摆着一小碗米饭,她吃得津津有味,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小仓鼠。
沈鸿渊坐在主位上,笑眯眯地看着安宝吃饭,时不时给她夹一筷子菜。
“安宝,多吃点。”
“谢谢沈爷爷!”安宝嘴里含着饭,含含糊糊地说。
桌上还坐着沈凌、沈放,以及野狼小队的几个成员。
沈凌夹了一筷子鱼,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安宝,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安宝咽下嘴里的饭,抬起头:“沈凌哥哥你说。”
“你之前说,加入非自然事物管理局,做任务赚点数,就能换九转洗髓丹。这个……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安宝从不骗人哦!大哥哥要是着急,可以快去非自然事物管理局登记,领任务。
你们云州地界也有我们局的分部哦,你要去吗?要去的话,我可以帮你要地址哦!”
安宝啃了口大鸡腿,口齿不清的说道。
“大爷爷,我想在大比之前突破大天师,所以我想去看看……”
沈凌说道。
沈鸿渊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他看了看沈凌,又看了看埋头啃鸡腿的安宝,沉吟片刻,缓缓点了点头。
“去吧。”
沈凌眼睛一亮。
“不过,”沈鸿渊放下酒杯,语气郑重起来,“既然你决定走这条路,就要想清楚。既然做了局里的人,那么就要听从局里的吩咐,人家让你干啥你就干啥!不能仗着是我沈家人,就看不起这个,瞧不上那个的!
懂吗?”
“孙儿明白。”沈凌站起身,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