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小娃子,胡说八道什么?我哪有那个意思!”郑志明坚决不承认。
“那您是什么意思呀?”安宝歪着小脑袋,像是真的在虚心请教,“您教教安宝,您刚才想说的是什么?”
“我是从科学的角度分析出来的结果,并不是我想让李先生出事儿!”
郑志明这话一落,所有人才相信他的说辞。
毕竟,李先生虽然没死,但是那可是相克的毒药,谁能保证现在不死,待会儿也不会死?
说不定李先生连茅房都出不来,就倒下了……
正在这时,远处的茅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天啊!李先生的肚子呢?”
不知道是谁惊呼了一声。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从茅房走出来的李先生身上。
只见李先生一步一步地往外走,身后跟着两名队员,亦步亦趋地护着。
可是……
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
李先生的肚子呢?!
那个刚才还像吹了气一样鼓得老高,把衣服都撑得紧绷绷的大肚子,此刻竟然扁了下去!
“这……这怎么可能?”一个西医专家揉着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那是腹水啊!在腹腔,怎么可能尿出来?这不科学啊!”
“……”
所有懂医的,不管是中医还是西医,全都难以置信的看着李先生,他们全都认为不可能,可是李先生的肚子就是平了,腹水……消失了!
郑志明看着眼前的一幕,一直摇头,口中您按着不可能。
而赵天成,这个京市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的院长,消化内科的泰斗级人物。从业四十年,主编过七部教材,培养的学生遍布全国各大三甲医院。
今天这场会,名义上是交流,实际上是他牵头组织的。
为什么?
因为他打心眼里觉得,国家把钱投给中医,是浪费。
他亲眼见过太多病人,被中医耽误了病情,送到他们医院时已经回天乏术。
中医?
在他眼里,那就不是医学!
那是骗子,国家花那么多钱培养中医学生就是在浪费时间,浪费金钱。
所以他极力推动取缔中医学院……
然而,眼前的一幕,让他一直以来坚守的信念轰然倒塌,难道他错了?
中医真的有如此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
他转向安宝,鞠了个躬。
“安宝小朋友,我为之前对你的态度道歉!”赵天成声音诚恳,他身后的西医专家们,也都对她鞠了一躬,不管李先生的病有没有被彻底治愈,都已经证明了安宝并不是小骗子,而他们刚刚那样针对一个小孩子,实在是不对的!
这个歉,他们应该道……
安宝正趴在爸爸肩头,小手揪着周博生的衣领,有点犯困了。
小孩子就是这样,精神头来得快去得也快。
刚才那一番折腾,又是诊脉又是扎针,还跟郑志明斗了几句嘴,对她来说已经是很累的事情了。
现在危机解除,李先生也好了,她的小脑袋就开始一点一点的,眼皮也往下耷拉。
可就在这时,她看见一群人对着她鞠躬。
为首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爷爷,后面跟着一大群穿白大褂的爷爷伯伯阿姨。
安宝眨了眨眼睛,困意顿时跑了一半。
“你们不用道歉哦!师父说过,大家不信安宝,是因为安宝太妖孽了,像安宝这样的小朋友是逆天的存在,别人不相信也是正常的!
师父说别人越是质疑,安宝越该高兴,因为那说明安宝的本事,已经超出别人的想象啦!”
“师父说,人只会相信自己见过的东西。没见过的东西,不信是正常的。要是有人一见安宝就信,那才奇怪呢。”
“所以,”她认真地看着赵天成,“爷爷你们不信安宝,安宝不生气。你们现在信了,安宝也不得意。因为……”
她歪着小脑袋想了想,学着师父的语气:
“因为别人的信和不信,都改变不了安宝的本事。安宝该是什么样,还是什么样。”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让赵天成心头一震。
他身后那些西医专家们,也都愣住了。
他们见过太多人,一旦被人质疑,要么暴跳如雷,要么急于证明自己,要么委屈巴巴地解释。
可这个孩子……
她在说:你们不信,没关系。你们信了,也没什么。
因为她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
不需要别人来定义。
赵天成看着面前这个小小的身影,忽然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
那时候他刚进医学院,意气风发,一心想要证明自己。
后来成了专家,又一心想要证明西医比中医强。
再后来成了院长,一心想要证明自己的观点是对的。
他这一辈子,好像都在证明。
证明给别人看。
可这个四岁的孩子,她不需要证明什么。
她只是做自己该做的事。
别人的信与不信,与她无关。
“安宝小朋友,赵爷爷受教了!”
“可赵爷爷还想问你,你是怎么做到的,能把腹水变成尿液排出来?”
这话一问,所有人都看向安宝,他们也想知道这违背科学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安宝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才慢悠悠地开口。
“赵爷爷,其实呀,并不是把腹水直接变成了尿。”
她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李伯伯的肚子里,有一张网破了,这张网叫三焦,是管着全身水路通不通的。
师父说,三焦就像是大禹治水时的河道。
如果河道堵了,水就会顺着堤坝的缝隙到处乱跑,积在肚子里,就成了腹水。”
台下的医学生们,无论是中医还是西医,都听得一愣。
三焦?啥玩意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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