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爷子对安宝是全然信服,当即点头:
“好,好!咱们这就去!麻烦你了,安宝。”他又看向苏桂云,“桂云,得借你家小神医一用了。”
苏桂云见安宝轻松的神色,觉得这件事情对安宝来说应当是小事儿一桩,也就没有阻止。
“赵叔您客气了,博生,你带着安宝一块去吧!今儿个安心和安乐要入学考试,我得带她们去学校!”
周博生点点头,抱起安宝往外走。
周烨几步从楼梯上走下来,表示也要跟着去。
周博生想着让周烨跟着去也好,省得他老说安宝是小骗子!
这回就让这小子见识一下安宝的厉害……
赵家位于城西一处幽静的家属院,是一栋独门独户的二层小楼。
走进客厅,赵老爷子的儿子赵国盛,儿媳刘芳早已等得焦急万分。
看到赵老爷子带回来一个小女娃,后面还跟着周家父子,都愣了一下。
“爸,这就是……”
赵建国迎上来,语气带着难以置信。
他事先听老爷子提过要找个小神医,但没想到所谓神医竟是个看起来和自家小宝差不多的小娃娃。
“嗯!这就是治好老周和老李的安宝,你们别看她小,本事大着呢!小宝的问题,安宝已经看出门道了,不是一般的病。”
赵国盛和刘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荒妙。
他们实在是无法将眼前这个的小女娃,和神医联系起来。
这才多大一点儿,就算是从娘胎里就开始学医术,也不可能是神医好不?
但老爷子如此笃定,再加上周家和他们家是多年的世交,两人也不能不给他们面子。
倒也没有阻拦,而是将三人让进屋子,给端茶倒水,拿糕点。
安宝一进来就看到了赵国盛和王芳身上也有不少怨煞之气,她奶声奶气的开口问:“叔叔,婶婶,你们这些日子是否感觉到很没精神?
就算很早睡觉,醒来后也感觉到很疲惫?”
赵国盛和刘芳闻言,同时一愣。
“确实……”
刘芳下意识地揉了揉额角,
“这段时间总觉得睡不够,早上起来头昏沉沉的,以为是照顾小宝累的,没太在意。”
赵国盛也皱起眉头:
“我最近也是,工作上明明没什么大事,却总觉得精力不济,开会时都犯困。”
他看向安宝的眼神郑重了几分。
这感觉他和妻子私下说过,但从未对外人提起,这小娃娃怎么一眼就看出来了?
安宝点点小脑袋,印证了他们的猜测:
“怨煞就在你家,怨煞之气吸收屋中的所有生气。不仅是小宝,还有你们,还有赵爷爷,甚至屋中摆放的花花草草!”
安宝说着,伸出小手指向客厅窗户边。
那里摆着几盆精心打理的盆栽:
两盆君子兰叶片低垂,边缘泛着不健康的焦黄色。
三盆仙人球灰扑扑的,本该饱满的球体显得有些皱缩。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两盆腊梅,正值花期,却只稀稀拉拉地开了几朵小花,花朵颜色黯淡,无精打采。
赵国盛和刘芳顺着安宝指的方向看去,脸色又是一变。
“那两盆腊梅是我特意选的冬日里会开花的品种,往年这时候早就开得热热闹闹,香满屋子了……今年确实很古怪!”
刘芳皱眉说道。
她之前只以为是冬天光照不足,或者自己水肥没掌握好,此刻被安宝点破,才惊觉异常。
“生机被污秽之气吸走了。所以才会这样呦!”
安宝奶呼呼的解释道。
“那……安宝,你能找到那个害人的东西在哪儿吗?”
赵老爷子急切地问。
亲眼看到花草的异状,又听到儿子儿媳的症状,他更着急了!
安宝点点头,“叔叔和婶婶身上的怨气是从怨煞身上沾染过来的,源头……在那个方向!”
安宝径直迈开小短腿,顺着怨气朝着一楼客厅西侧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走去。
那里放着一个半人高的老旧酸枝木花几,花几上摆着一个青花瓷的大花瓶,里面插着几支已经彻底枯萎的干腊梅枝。
周烨紧紧跟在安宝身边,周博生和赵老爷子等人也屏息跟了过来。
安宝在花瓶前站定,仰着小脸仔细打量。
几秒钟后,她伸出小手,却不是指向花瓶,而是指向花几下方的地砖。
“在那里,在那块地砖的底下!”安宝的语气非常肯定。
周博生和赵国盛合力将沉重的花几移开,露出了下面铺着的地砖。
安宝小手指着其中一块方砖道:“就是这块。”
周博生二话不说,蹲下身,手指沿着砖缝摸索。
砖块铺得很严实,但他很快找到了着力点,用力一扣,便将那块地砖起了起来。
地砖下是夯实的土层,安宝示意继续往下挖。
周博生和赵国盛要了个小刀子,小心挖开浮土。没挖几下,就碰上了硬物。
拂去泥土,一个成人拳头大小,通体漆黑的陶罐露了出来。
罐身是粗糙,罐口被封着一层质地怪异的皮状物。
周博生凑近细看,眉头拧紧:“这……是人皮!”
“人皮?!”
赵家人同时惊呼出声!
安宝皱紧小小的眉头,补充道:
“确切的说是心头皮,怨气最重。用这种至阴之物封罐,是为了养出最凶的‘子母怨煞’。”
“子母怨煞?”赵老爷子声音发颤。
“嗯。”安宝盯着陶罐,神色凝重,“母煞是一般是死者的骸骨,封在罐中,借地气与家宅生息滋养,经年不腐。
它散出的煞气便是‘子煞’,会吸食这屋中的所有生气。
不除母煞,子煞就算是全消除了,过不了多久又会再生哦!
而且……”
她顿了顿:
“用头皮密封,说明这人生前受了极大的苦楚,很可能是被活取头皮炼成的。
所以它的怨毒,非同寻常。”
活取头皮。
这四个字让所有人心底一寒,如坠冰窟。
赵国盛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到底是谁?要用这般歹毒的手段,害我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