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金川踉跄后退,一屁股跌坐在地。
右边墙头的鞑子,那张大饼脸上满是讥诮,指着左边手持铁锤的同伙,叽里呱啦说了一长串。
“魏头儿,他们叨咕啥呢?”
屋脊上,一个年轻夜不收压低嗓子好奇道。
魏护回头瞥了眼那十七八岁的小子,抬手就往他脑壳上扇了一巴掌,低声斥道:“你奶奶的三皮,老子教你的女真话都学狗肚子里去了?”
嘿嘿嘿……
屋脊上响起几声压抑的闷笑。
接着,一个中年壮汉低声解释:“三皮,那鞑子骂王金川这伙人废物呢。”
“还说内院那两个丫鬟模样挺俊,不过中间那公子哥唇红齿白的,更对他的味儿,今儿个想开开荤,尝尝男的。”
中年汉子名叫张东,是从辽东逃难来的大同,早年在东江镇跟着毛帅杀过鞑子。
跟着流民投了永宁堡后,因身手利落,很快被魏护看中挑走。
凭着出色的野外生存能力和探哨能力,如今已是夜不收小队里的甲长。
三皮是队里最年轻的夜不收,张东一直拿他当亲弟弟照看。
听了张东的转译,魏护点点头:“东哥译的八九不离十。”
外院动静悉数落在眼里,韩阳轻轻一招手。
魏护几人立刻收声,齐刷刷望向下方战圈。
眼看铁锤鞑子马蹄就要踏碎王金川的脑袋,方才吓傻在旁的李伟却猛地动了。
他横刀疾冲,侧身直刺鞑子战马腹肋!
不料刀尖未至,一支冷箭尖啸着直奔他太阳穴而来!
李伟骇然急撤,仰头后闪。
箭镞擦额而过,犁开一道血口,顿时满脸鲜血。
连通内外院的圆门旁,两个丫鬟早已吓呆,崔掌柜亦是面无人色。
她们万万没想到,总兵王朴麾下这十几名精锐亲兵,对上三个鞑子,竟连一回合都走不过。
院中还能站着的,无人再敢动弹。
这些家丁平日也没少操练,哪会看不明白,满院子所谓的好手,在鞑子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此刻谁再冒头,结局只有一个。
死!
铁锤鞑子狞笑着,催马一步步逼向瘫坐在地的王金川。
王金川手脚并用,拼命向后蹭去。
鞑子却不急动手。
难得遇上稍能抵挡几下的南蛮,他们只觉得还没玩够。
铁锤鞑子用锤头指了指王金川,扭头对另外两个同伴呜哩哇啦说了几句。
那持铁棍的鞑子哈哈大笑,翻身下马。
他拎着铁棍,大步走向缩在屋檐下的崔令姿三人。
退无可退,崔令姿身旁一名贴身丫鬟忽然拔剑上前,将她挡在身后。
见这丫鬟竟敢反抗,鞑子笑得更猖狂了。
他高吼了几声,大手径直抓向丫鬟胸口。
丫鬟长剑一抖,疾刺鞑子心窝。
那鞑子不闪不避,蒲扇般的大手依旧抓去。
“锵”的一声,剑尖戳在鞑子胸前铁甲上,迸出一溜火星。
与此同时,那只大手也已攥住丫鬟前襟。
略一发力,鞑子便将她整个人提溜到身前,铁棍随手一扔,另一只手掐住了丫鬟白皙的脖颈。
崔掌柜又惊又怒,虽怕得浑身发颤,却仍挺身上前,厉声斥骂。
她俯身拾起丫鬟掉落的长剑,刚要挺剑前刺。
“咄!”
一支羽箭电射而至,钉在她脸侧的砖墙上。
箭尾急颤,嗡嗡作响。
崔掌柜俏脸煞白,四肢一软,长剑“当啷”落地,顺着墙根瘫坐下去。
铁棍鞑子看都懒得看她,大手猛一用力。
“刺啦——”
丫鬟前襟被撕开大片,露出里头嫣红的肚兜。
丫鬟惊叫挣扎,双手拼命抓挠鞑子头脸。
然而鞑子掐住她脖颈的右手稍一收紧,丫鬟便如抽了骨般垂下双手,身子软绵绵地往下滑。
崔掌柜想爬起来,铁锤鞑子已逼到眼前。
锤头那半尺长的尖刺,就在她鼻尖前晃悠,骇得她不敢稍动。
院外有鞑子弓箭威慑,满院之人无一敢动。
铁棍鞑子已将丫鬟上身衣衫撕成碎布,露出一片雪白。
两只毛茸茸的大手继续向下撕扯,丫鬟身上很快便遮不住什么了。
崔掌柜只能紧闭双眼,浑身剧颤。
院中的王金川等人只顾死死盯着墙外引弓待发的鞑子,一动不敢动,对丫鬟的尖叫哭号充耳不闻。
那铁锤鞑子盯着崔令姿,满脸淫笑,似乎对这位细皮嫩肉的“公子哥”极感兴趣。
他好奇地跳下马,嘴里叽咕着,将铁锤带刺的一端顶在崔令姿小腹,另一只手则抓向她胸前。
“哈哈哈。”
他狂笑着,朝持弓的同伴嚷了几句。
随即扔掉铁锤,拔出腰间短刀,刀刃压上崔令姿脖颈。
接着大手攥住她前襟,猛力一扯!
“嘶啦——”
裹胸的布条应声碎裂。
崔令姿那对傲人的雪峰,如受惊白兔般弹跃而出。
见此情景,鞑子也是明显一愣,完全没料到这“公子哥”竟是女子。
随即,他脸上淫笑迅速放大。
崔令姿俏脸涨得通红,她想反抗,可颈间短刀已压入皮肉,渗出一缕血丝。
另一边的铁棍鞑子,早已将丫鬟剥得精光,正胡乱扯着自己腰间的羊皮裤子。
另一名侍女早已吓瘫在内屋门后,不敢出来。
两个鞑子各有目标,也懒得去寻她。
听着两个女人凄厉的尖叫,王金川脑子一片空白。
他们这帮亲兵家丁,在大同府境内向来横着走。
平日斗殴厮混,从未遇到过对手。
那些传闻中凶神恶煞的鞑子,他们何曾真正放在眼里?
怎的到了这关外苦寒之地,就成了这般模样?
看着院中血泊里抽搐的张翔,又瞄向墙外那支随时可能离弦的箭,王金川彻底绝望了。
手下家丁已被吓破了胆,无人敢再上前。
包括他自己。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仅仅三个鞑子,为何会如此难缠。
照此看来,院里那批货物怕是也保不住了。
难道今日,自己这条命真要交代在这塞外绝地?
另一边,崔令姿同样心如死灰。
利刃加颈,她手脚发软,根本无力挣扎。
眼见衣衫将被剥尽,鞑子壮硕的身躯就要压下。
她银牙紧咬,便是死,也绝不受辱!
崔令姿不顾颈间刀刃,双手猛地掐向鞑子粗短的脖子。
鞑子被她掐住,反而愈发兴奋。
口中高声呜嗷乱叫,蛮横地分开了她的双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