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吴邪跟胖子也得知了张起灵和黑瞎子被困的事情。
两人开始筹钱,要去救人。
奈何受到了极大的阻力。
吴邪二叔那边放话出去,道上没有人敢帮吴邪,也不会有人帮吴邪。
吴邪跟胖子坐在一处。
胖子说:“实在不行跟妹子借钱吧。”
“怎么开口?”吴邪苦笑:“告诉她小哥和瞎子的事,让她看着我去死吗?”
汪矜上一次还跟他说不想让他走。
他也答应了,要好好的治疗身体,虽然配合治疗也活不过三个月,但好歹努力了。
现在,他要是告诉汪矜瞎子和闷油瓶被困住了,他要去救人,需要她提供资金支持,她该是什么样的表情?
是担心闷油瓶和瞎子?
还是看着他走向必死的路?
吴邪不知道,他只知道他很害怕。
“那怎么办?”胖子叹气,“要是没妹子给咱们拿钱,凭借咱们自己,时间至少一星期,到时候找到的人手也不会是什么好手。”
距离吴邪从他二叔那里得到消息,已经过去了好几天了,吴邪手上筹到了钱,但说好的价钱,定好的人反悔了。
他们只能重新找人。
虽然找到了三个人,但手上拮据,人手依旧不够,是他们面临的大困难。
吴邪掏出手机,在让胖子打还是自己打之间,决定自己打。
他拨通了汪矜的电话。
“喂?”汪矜的声音从电话中传出。
“你在哪?”吴邪当即意识到不对劲。
汪矜平时接电话,会直接喊他的名字,但现在,她竟然说了“喂?”,则表明她所处的地方十分的不安全,或者说是混乱,她不想让别人知道是谁在给她打电话。
汪矜报出了一个旅馆的名字。
吴邪一下子慌了:“你去了……谁带你去的?你跟谁在一起?”
“……”汪矜没说,只是打字打出一个“张”又打了一个“三”,给吴邪发了过去。
吴邪看到了:“矜矜,你回来!我跟胖子正在想办法,我……”
“你也要过来吗?”汪矜问。
她站在土楼旅馆的柱子下,大堂里,张海虾正在办理入住。
她跟张海虾,张海盐跟张千军,分成两对情侣,组团过来旅游。
一路上没发现什么特别注意他们的视线。
或许是汪矜没有发现。
张海盐说,要是这里只有解雨臣的这一支队伍,其实是不会有人注意到他们的,并且,他们在入住的那一瞬间,解雨臣的人就会找过来。
无论是试探,还是其他的。
但直到现在,都没有人过来跟他们打过招呼,或者接触过,只能说明事情很不对劲。
“矜矜,你得回来。”吴邪还在继续说。
汪矜压低了声音:“我不回去,我不能再看着他们来到这里而我只能等着,我已经等不下去了。”
“而且我只有在这里看着,才能确保……”
确保张海盐他们能够救出张起灵的同时,连带着黑瞎子、解雨臣也一起救。
张海盐在解雨臣家里说出来的话,汪矜也注意到了。
汪矜没有说出来的意思,吴邪知道。
张家人跟黑瞎子和解雨臣本来就没什么交集,汪矜害怕他们见死不救。
尽管张海盐他们当初带汪矜逃出北京,前往南疆,但汪矜还是不敢在这种事情上面赌,她对于人性,已经开始有了自己的见解。
吴邪沉默下来。
汪矜说的对。
而且,也是汪矜找到张海盐他们帮忙。
吴邪说:“我跟胖子找了三个人,我们会抓紧时间启程往你们那里赶,矜矜,在我到后,你得回来,放心,有我在,那些张家人会把人全部救出来。”
“可是,他们跟你的关系也不好。”汪矜说。
“但我跟他们族长的关系好。”吴邪说。
“我先过去,”吴邪说:“矜矜,等我过去再说,在此之前你们先打探情况,不要做出任何轻举妄动的事情,好吗?”
“好。”汪矜同意,并问:“你是需要我帮什么忙吗?”
“不了。”吴邪说:“有那些张家人在,我就不需要什么了。”
甚至他带的这些准备营救的人,到了那些张家人的跟前,也只能从主力变成打下手的。
这一下子吴邪有信心了很多。
他招呼胖子,让胖子跟胖子找的那些人打电话,收拾妥当后,买好装备,最迟明天下午出发。
汪矜挂了电话,张海虾已经办理好了入住。
他们伪装成游客的样子,在二楼的房间住下。
张海盐一路上很是风情,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走在他身边的张千军臭着一张脸,看起来很是不爽的样子,看脸就像是随时会被戴绿帽子,却又拿女朋友没招的苦瓜脸。
四个人一路到客房。
张海虾和汪矜一间,张海盐和张千军一间。
张海虾将行李箱放下,检查了一遍屋子里的东西,确定没有监听监控后,对汪矜点了点头。
汪矜坐在走到窗户边,由于土楼是圆形的,她能够看到对面的几层楼的状况,三楼人来人往,四楼、五楼是被包了的。
这一点在张海虾说要住四五楼的时候,店员说四、五楼都被包了。
五楼没有人,四楼的人,张海虾说他们绝对不是解雨臣的人。
汪矜问:“你怎么这么肯定?”
张海虾让汪矜看四楼那些人的状态:“你看,那些人喝酒赌牌,有的直接睡在楼道中,但越往里,里面就越安静,没有人往那里去,只能说明这是两个队伍。”
“一队是比较有规矩,能够克制住自己的,另一队则比较闲散,像是从道上找来的今天享乐不管明天的亡命徒。”
汪矜一看,还真的是如张海虾所说。
四层的状态真的是比较矛盾,五楼则是一个人都没有。
“等一下我跟张海盐下去吃饭,张海盐说他去打探情报。”汪矜说。
她和扮成女人的张海盐都是女孩子,在打探情报上面的确是比较有优势的。
“小心一点。”张海虾说。
没一会儿,张海盐过来敲门,汪矜和张海盐姐妹一般走到一楼的食堂,点了两道菜,张海盐那两根奇长的手指一直都有在刻意的遮掩。
期间,有不少人上来搭讪,直到有一个从四楼下来的男人来搭讪,张海盐跟对方去一边说话。
汪矜坐在桌前,继续吃饭。
没一会儿,有人坐在了她对面。
那人一身黑色的登山服,很是精瘦,一双眼睛淡漠看人,一看就不是来搭讪的。
张海盐一边跟男人套情报,眼角的余光注意着汪矜那边的情况。
“来旅游的?”那人问汪矜。
汪矜看着他,有种不好的感觉,点头。
“我姓汪。”那人说:“我住在四楼,原本是不会下来的,但是我看到你来了,就下来了。”
在汪矜骤然朝他看过去的视线下,那人继续道:“我知道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