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臣是真的很累。
黑瞎子的事情,以及吴邪的事情,他都有在帮忙,和吴二白一起去追寻吴三省留下来的计划,以及努力的去猜吴三省到底想要干什么,到底是什么目的。
汪家已经灭了,九门也恢复了正常。
还有什么是值得吴三省让吴邪再次接触到地底下的事情的?
尽管很累,解雨臣还是在靠在汪矜肩膀上的时候就醒了过来,他睁开眼睛,抬头的时候对上了汪矜朝他看过来的视线。
解雨臣靠在汪矜肩膀上的瞬间就醒了,汪矜在解雨臣靠在她肩膀上的时候,朝解雨臣看了过去,期间一秒都不到。
汪矜的眼睛中没有别的情绪,有的只是些微的惊讶。
在她的印象里解雨臣一直都很稳。
这种稳不只是他的性格,还有他的行事,解雨臣从来没有在汪矜面前展露过这样的疲惫。
他疲惫的好像,无论是心还是身体,都很疲惫。
“抱歉。”解雨臣坐正身体,“有没有吓到你?”
“没有。”汪矜说。
她明白解雨臣为什么道歉,一个男人靠近一个女人的时候,还是这么亲密的靠近,的确是容易令对方感到害怕,以及他要占便宜的误会。
“我确实有些太累了。”解雨臣揉着眉心。
“靠着休息一会儿也没关系的。”汪矜说。
解雨臣惊讶的看向汪矜,眼底深处藏着汪矜看不懂的涌动,那种情绪很明显,汪矜能够明显的看到,但不太理解那种情绪到底是什么。
她继续说:“我们是家人,家人之间不仅可以分吃一份食物,还需要互帮互助,互相理解,互相支持,这样才能走的远,不会感觉到冷。”
汪矜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我的肩膀可以用来支持你。”
“谢谢。”解雨臣笑了。
他的笑很轻柔,但又很真实,包裹着他的开心,与那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
解雨臣靠着汪矜的肩膀睡着。
上了高速后,车子行驶平稳,高速的路面又不像村里或镇子里的路,不会出现坑洼地带。
汪矜原先在看手机,看到最后,她自己也困了。
不知不觉就靠着车玻璃窗睡着了。
等她醒来的时候,是被车子的颠簸给吵醒的,原来是车子在过一段减速地带。
她睁开眼睛,感觉自己身下软软的,腰间还环着什么东西,那是一只手,有些紧,但稳定着她的身体,如果不是这只手,刚才的那一段路,她估计得摔下去。
汪矜看着,入目是淡粉色的衬衫布料,是解雨臣的衬衫。
解雨臣去接她的时候,是结束了一个会议后直接到的福建,所以穿的很是正式。
上了车后,他脱掉了西服,衬衫没系领带,最上面的领口扣子是开着的,汪矜再往上看,就看到了解雨臣的锁骨,很白,很漂亮。
解雨臣由于学过一段时间的戏,再加上练过缩骨,他的身段很柔软。
虽然有肌肉,肌肉的密度也很高,但他放松下来的时候,身体其实是很柔软的。
汪矜发现自己几乎是斜趴在解雨臣胸口睡的,解雨臣自己上半身靠在车门上,一条腿搭在座椅的最里面,另一条腿落在座椅下撑着,防止身体滑动。
汪矜蜷缩在椅子上,两条腿在解雨臣搭在座椅上最里面的那条腿的旁边,上身趴在解雨臣的身上,解雨臣的手固定在她腰间,防止她滑下去,或者摔下去。
汪矜再往上看,只能看到解雨臣的下巴。
她没办法看到解雨臣到底是不是处在熟睡中,只能听到他均匀拉长睡眠式的呼吸声,以及平稳的心跳。
过了那段减速的区域,车子的速度又平稳下来。
汪矜没了睡意,她感觉到她的手机就放在她的大腿位置,有一多半被她的大腿压着,她伸手过去把手机解救了出来。
看了一眼时间,她这一觉睡了半个小时,并不算长,但车子已经要出服务区了。
“解雨臣。”汪矜喊了一声。
落在腰间的手松开,汪矜坐正身体,解雨臣把腿从座位的最里面抽出来,他虽然面色疲惫还是刚醒,但眼中的神色却很清明。
汪矜让解雨臣看车窗外:“我们要出高速了。”
解雨臣看向汪矜所在位置的窗外“嗯”了一声,问:“休息的还好吗?”
他刚醒,声音有股子说不出的令人心底发痒。
汪矜点头:“你的身体很软,比我的还要软。”
解雨臣笑了声:“我以前跟我师傅学过一段时间的戏,有机会我扮上给你唱一段。”
“你学的什么戏?”汪矜来了兴趣。
霍秀秀也说过解雨臣跟他师傅学过戏来着。
“京剧,花鼓戏。”解雨臣说:“最擅长的是花鼓戏,因为我师傅最擅长的也是花鼓戏。”
不到十分钟的时间,车出了高速,十几分钟后,到达了机场。
汪矜下车,她的头发因为睡着的原因有些乱,一边的脸颊也因为靠着解雨臣的胸膛,有些红。
虽然已经恢复了一些,但明显这么短的时间内是无法完全恢复过来的。
解雨臣伸手给汪矜她有些乱的发尾。
伙计下车跟解雨臣道别,眼睛没落在汪矜身上分毫,没乱瞟,也没好奇当家的升起挡板的那一个半小时里的隐私。
解雨臣跟伙计交代了两句,带着汪矜往机场走。
登机前,解雨臣接到了伙计的电话,大概意思是黑瞎子的情况有些不好,伙计发现黑瞎子刚刚好像看不见了。
尽管黑瞎子表现如常,但他走路的时候还是露了破绽。
好在只有短短的一瞬间,但伙计很害怕这种情况以后还会发生,并且时间会越来越长,最后黑瞎子会陷入永久性失明的状态。
解雨臣朝坐在沙发上的汪矜看去。
黑瞎子跟她打了视频电话,黑瞎子那边的信号很不好,画面很是卡顿,但就是这样黑瞎子也依旧坚持打视频。
是预感到自己快要失明了吗?
是想要在能看到的时候尽可能的看到汪矜?
解雨臣感到头疼,且迷茫。
他对这件事完全处在束手无策的地步,只能看着事态一步一步的发展,无论他怎么努力,怎么出手干预,事情的结局完全不受他影响。
如果有一天黑瞎子不声不响的消失在了汪矜的世界中,汪矜如果问他,他应该怎么回答?
解雨臣不愿想,甚至逃避着这种事态发展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