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矜刚准备把抓着张海虾脚的黎簇拉上来,猛然一阵手电光的晃动,有人拿着手电跑了过来。
是吴邪。
吴邪看到现场的情况也愣了下,不过他反应很快的拉住吊在斜坡上的黎簇,把他拉了上来。
没有黎簇拖着,张海虾站了起来。
汪矜看到他握住扎在肩膀上的灌木枝,断掉手握住的部分外,只剩下一小截,避免伤势再度遭到误伤。
吴邪看向张海虾,他没问是谁干的,只是问:“严重吗?”
“不碍事。”张海虾说着,问汪矜:“我听到了你们后面传来的动静,猜测你们可能是出事了。”
原来是刚走出两三百米开外的张海虾,突然听到了黎簇的声音,猛地往回跑,连手电筒被树枝带掉也不去捡。
他们那时候的方位在汪矜和黎簇的上方,张海虾没有选择原路返回,而是选了一条最快的路线,一路可以说是从上方滑着下来的。
这也是为什么黎簇看到的是张海虾站在汪矜身后。
也是因为突然爆发的快速奔跑,张海虾站在汪矜身后没来得及开口,缓了两秒,又看黎簇双手抓着灌木丛快要撑不住了,他想着先把黎簇弄上来再说。
这也就造成了接下来的事情。
吴邪问黎簇:“怎么回事?”
黎簇让吴邪看斜坡下面:“不小心差点滑下去,我看到了衣服,可能是那个孩子的。”
吴邪看到跌落在滑坡底下的手电筒,照出的一片惨白光下下,果然是衣服的布料。
这地方很陡,再加上灌木长得茂盛,要是不拨开灌木,根本发现不了这地方是一片斜坡。
吴邪决定下去看看。
黎簇把他腰间的绳子解下来,固定在树干上,和吴邪一前一后的爬了下去。
张海虾和汪矜在上面接应。
“你的伤……”汪矜这时候才有机会说话。
“不碍事的。”张海虾看向汪矜,低声道:“刚才的出手干脆利落,真的很好。”
“矜矜,以前我总是觉得你保护不好自己,现在我觉得是我心思狭隘,你真的很棒,很厉害,在危急时刻能够做出最正确的决定。”
看汪矜愣住了,张海虾继续说:“在危险的情况下,做得多永远比说得多要正确。”
汪矜点点头,又很愧疚:“但是我误伤了你。”
“这不是误伤,如果你犹豫,很有可能会出事。”张海虾眉眼温和,却颇有些苦恼道:“我其实也有些不安,毕竟是我吓到了你,你要是生我的气该怎么办?”
“我没有生你的气。”汪矜不明白,明明张海虾被她误伤,他为什么还要害怕她生气。
“那我也没有生你的气啊。”张海虾笑道。
汪矜一下子明白了过来。
都是误会,揪着不放,反而会让双方都难受。
很快,吴邪和黎簇下到了最下面,两人在下面发现了什么。
搜寻了半个多小时,最终在一处小溪边发现了倒地的孩子。
小男孩十来岁,村里人都叫他小皓,被发现的时候,身上的外套只剩下一半,脸色惨白,头上还肿着个大包。
确认人还有气后,吴邪和黎簇当即对他展开了急救。
这里手机信号时有时没有的,汪矜找到了一个有信号的地方,给山下的后援打了电话。
吴邪和黎簇把人带上来后,村长带着人也来了,说村里的车就在山下停着,孩子的奶奶也接过来了,立马可以带着孩子去医院。
吴邪把孩子交给孩子的叔叔。
孩子的叔叔立即抱着孩子往山下走。
村长看了一圈吴邪他们,对吴邪说:“人是你们三个发现的?吴老板,村里孩子两次出事,都是你救的,你真是这个。”
说着他给吴邪竖大拇指。
吴邪耸了耸肩:“不是我,我就是帮个手,真正发现的是我家矜矜和黎簇。”
说着,他指了指黎簇。
村长当即夸奖汪矜和黎簇。
汪矜却完全没听吴邪和村长说什么,因为张海虾不见了。
“张海虾呢?”汪矜准备去找人。
吴邪对她说:“他先下山了,我们山下会合。”
张海虾在村长他们来的时候就自己藏起来了,吴邪知道,张海虾是不想村民们看到他的伤,七嘴八舌的问他,让汪矜不好受。
虽然没看到发生了什么,但结合当时的情况,吴邪也能猜的出来发生了什么。
汪矜、吴邪和黎簇跟村长他们一起下山。
搜寻了十来个小时的工作结束了。
下山的村民们也都是松了口气的轻松状态。
汪矜却很不在状态,下山后,更是四处搜寻张海虾的身影。
汪矜看到了张海虾的身影。
张海虾和胖子站在一起。
胖子叼着一根烟,问他:“怎么搞得?还受伤了?”
张海虾声音跟洒在地上的月光似的:“滑了一跤,栽到了灌木丛里,肩膀戳到了灌木上。”
胖子想说信你个鬼,下一秒看见汪矜往这里跑来。
他一把掐灭嘴里叼着的烟,大手挥散面前烟味的空气,对汪矜笑道:“妹子来啦,听说你跟黎簇可是这次事件的大功臣,胖哥等会做点宵夜犒劳犒劳你们。”
汪矜对胖子道谢,又对张海虾说:“你的伤,得去医院。”
胖子看看汪矜一脸严肃的表情,再看看张海虾,明白了什么,脸色一瞬间古怪起来。
吴邪和黎簇也赶了过来。
胖子开车,几人往医院走去。
医院。
医生在给张海虾处理伤口,汪矜坐在外面的椅子上等,黎簇陪着她。
胖子把吴邪拉到一边,小声问他:“有没有可能是故意的?”
吴邪没有说话。
胖子继续说:“张家人表面看着老实巴交实际上心眼子多的跟个马蜂窝似的,张海虾是不是故意让妹子伤到他,换取妹子的注意力和同情心的?”
吴邪摇头:“那种情况下,不太可能。”
“当时的情况肯定很乱,张海虾被黎簇抓着脚摔在地上,手又要去找最近的能够稳住身体的东西,估计没精力防范矜矜朝他刺过去的灌木枝。”
“也对。”胖子嘀咕:“他又不是小哥,没有那么厉害。”
吴邪点头:“再说,他也不想要矜矜愧疚。”
他们这些人再明争暗斗,但从来没有波及到汪矜,他们从没有想要让她担心,忧心,为难,哪怕是愧疚。
更别提是让在山上找了十来个小时人的汪矜,又陪同他来医院,熬到整晚都不能休息。
张海虾现在估计也在恼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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