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小时一趟的大巴,刚开走了一趟,汪矜完全有时间解决肚子饿的问题。
在此之前……
宠物用品商店?
看到这几个字,汪矜进去,给狗买了狗绳,小袋包装的狗粮,和一些肉干零食。
在一家拉面馆里,她和张起灵吃着牛肉面,狗在桌子下猛吃狗粮。
由于这一次的大巴又是十几个小时,汪矜学着张海盐买了些吃的,路过奶茶店的时候,买了两杯芋泥奶茶。
她一杯,张起灵一杯。
在冷天喝一杯热乎乎的奶茶,整个身体都暖和起来了。
张起灵提着一大包吃的的手牵着狗,另一手拿着奶茶,走在汪矜身边。
他喝了一口奶茶,看了看拿着奶茶,走在身旁的女孩,又喝了一口,平淡的眸子泛起点点微光。
在等大巴车的车站处,有卖茶叶蛋的。
汪矜买了几个。
她没吃过,想要尝尝。
看汪矜提着一袋的茶叶蛋,对里面刚从锅里捞出来,湿漉漉,裂着好看纹路的鸡蛋有些无从下手。
她不想要弄到手上。
张起灵向卖茶叶蛋的阿婆要了一个袋子。
他从袋子里拿出一个茶叶蛋,用袋子托住,两根修长的手指把鸡蛋皮剥下来,剩下一个底的时候,连着袋子一起递给汪矜。
他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完全是沉默的。
汪矜也沉默。
她沉默的看青年如何剥茶叶蛋,如何才能不弄脏手,却没有想到他剥好后,会递给她。
汪矜接过,咬了一口。
很好吃。
中间的鸡蛋黄有些噎人,她喝了一口奶茶顺顺,奶茶和茶叶蛋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很奇怪。
汪矜吃下一个就不吃了,剩下几个被张起灵解决掉。
此时大巴车也来了。
汪矜拿着刚买的,还烫手的烧饼,和张起灵一起上了车。
她先是询问了司机,终点站是不是纸条上写的地方,在得到司机肯定后,汪矜找了一个靠窗户的地方坐。
手中的烧饼很韧,带着淡淡的孜然咸味。
汪矜咬一口能嚼很久,嚼的腮帮子疼。
她给了小狗一块,小狗也艰难的嚼着,嚼了很久。
汪矜拿在手上,不想吃,又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她把烧饼往旁边一递,宽大的手默默接过。
汪矜咬着奶茶吸管,看窗外的世界。
此时,车上又上来几个人。
是几个工人模样打扮的男人,其中一人上车后,给司机递了一根烟,两个人聊了几句。
大概就是工地开工早,他们这些人是赶着去上工的。
司机感慨现在的建筑工人也不容易。
正当司机准备点烟的时候,最后一位上车的年轻人看了司机一眼,那眼神快且犀利。
走在前头的男人回头,一手勾住年轻人的肩膀,笑着打趣他跟着表叔出来打工,怎么还这么害羞,在村里可不是这样。
年轻人,也就是汪灿,腼腆的笑了笑。
他没戴鸭舌帽,那张清俊的脸笑起来,带着几分秀气和羞涩。
汪灿往他们的座位走,途中经过汪矜所在的地方,他看向被他们吸引了注意力,看过来的汪矜,朝她笑了笑。
那模样,像没出过村的傻小子,第一次见到城市里漂亮姑娘的羞涩和不知所措。
随即,汪灿对上了一双淡漠的眸子。
张起灵看向了他。
张起灵的眼睛很平和,没有任何情绪的展露,他看着你的时候,像是看着你,又像是在看一个物品,那是完全没有任何对于活物波澜的展现。
汪灿愣了一下,朝张起灵点了点头,朝座位走去了。
刚过张起灵,他脸上的腼腆害羞消失,脸上满是冷意与忌惮。
他似乎有点明白为什么高层那么害怕张起灵了,刚刚的那两秒不到的对视里,他感受到了一种渺小。
在他的眼神下,他渺小的仿佛什么都不是。
那一瞬间,他好像看到了悠远的岁月长河,那样静谧,深不可测,威严的展现在他面前。
而他,连仔细看的勇气都没有。
看青年走过去,张起灵收回视线,继续吃烧饼。
汪矜开始逗弄小狗。
而那个大巴司机,打开了车门,下车抽烟。
他是汪家人易容假扮的司机,刚刚本来打算在车上抽根烟,没想到灿队竟然警告了他,只能下车抽。
司机一摸裤兜,发现没打火机。
他看向马路对面的超市,穿过马路去买,反正离发车还有一段时间。
刚出超市,他看到一个女人走进了超市旁边的巷子里,令他脸色突变的是,这个女人露出的右手手指,有两根格外的长。
男人愣了一下,小心翼翼的跟了过去。
刚进去,他就被女人的手勾住脖子,紧接着一声清脆的“咔吧”声,男人彻底没了呼吸。
几分钟后易容成男人模样的张海琪走了出来,她动作利索干练的上车,戴上墨镜,嘴角噙着一抹笑。
而张起灵,只是往驾驶座的方向看了一眼。
随即眼角的余光看向汪矜。
汪矜已经完全被小狗吸引了注意,她无意中发现,只要她抬手,这狗就会抬起爪子跟她击掌,还会跟随着她的手指走路,转圈。
汪矜露出轻快的笑。
车窗外的阳光洒在她身上,将她垂落的发丝镀上一层金,唇角的笑轻快又软和。
张起灵余光注意着,视线完全转正。
他手指微动,伸手过去,在女孩霎时间朝他投来的警惕目光下,将女孩喝完的奶茶空瓶拿过来,和手上吃完烧饼剩下的塑料袋,一起扔到了车上的垃圾桶里。
司机驾驶位上的张海琪,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完全一副看穿的样子,发动车子。
……
另一边,跟着张起灵的定位找过来的吴邪他们,站在定位的地方。
看着空无一人的马路边,所有人都十分疑惑。
胖子看了看吴邪的手机,又看了看空无一人的四周:“不是,小哥跟我们玩隐身大法呢?”
“定位显示就在这里。”吴邪看着手机上不动的定位。
“这地方狗都不拉屎。是不是你不会搞这东西?”张千军十分怀疑吴邪的能力。
“你信不信胖爷我搞你?”胖子一直想要报之前在大巴车站的仇。
张千军直接朝胖子翻白眼。
突然,吴邪意识到了什么,比他快一步的是解雨臣。
解雨臣朝头顶的树冠看去。
张海盐猛地上树,几秒后,从树上跳下来,手中拿着一个手机和耳机。
“不是……”胖子目瞪口呆:“小哥手机被鸟偷了?”
“恐怕不是。”吴邪有种很不妙的感觉。
没人能从张起灵的手里偷或者是抢东西,除非是他自愿的。
可是在什么情况下,他会把手机放在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