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太子薄情寡恩?我转身,上龙榻! > 第八十九章 侮辱
松岸答道:“回禀陛下,宸嫔娘娘没有怀孕,只是心结忧虑导致肝火旺盛,这才不思饮食。”
  “……”
  听到这话,秦燊眼眸微垂,面上仍是一片淡然不在意道:“按照病症正常调理。”
  “宸嫔宫中的一切待遇,不能克扣。”
  “是,微臣遵命。”松岸拱手应下。
  秦燊又拿起桌上的奏折,批奏,显然是没有继续交谈的欲望。
  松岸面露迟疑,想告辞又犹豫。
  “有话直说。”
  “陛下,微臣经过这一个月的试药、解药,宸嫔娘娘确实是服用春雨丸的症状。”
  “服用香消丸的小太监和小宫女反应更为猛烈、病势也更为缠绵,一旦到吐血的阶段,根本不可能服用几次解药就大好。”
  “就算是解毒后,也会有一定程度的后遗症,需要仔细保养至少一年才能痊愈。”
  秦燊眉宇皱起,眼眸里的不悦极盛。
  脑海中出现在承乾宫那日,苏芙蕖是何其自信、坚定、无辜的回答他:“臣妾没做过。”
  苏芙蕖,倒是个合格的精于算计的后妃。
  原是他把苏芙蕖想的太简单。
  苏太师纵横沙场多年,在官场也是进退有余,怎么会真的养出来一个单纯的女儿呢?
  如此一来,过去发生的种种飞快在脑海中思虑一遍。
  许是贞妃本就想毒害苏芙蕖,被苏芙蕖发现反制。
  还有皇后。
  从前秦燊不相信苏芙蕖会陷害皇后,与皇后闹到水火不容的地步。
  现在看来不见得。
  土三七和麝香、并蒂莲和百鸟朝凤。
  桩桩件件,苏芙蕖究竟牵扯多少?
  苏芙蕖又为何百般针对皇后?
  昨日苏芙蕖倚靠在太子怀里那一幕闪过。
  一切有了答案。
  苏芙蕖在怨恨皇后拆散她和太子。
  那他呢?苏芙蕖打算怎么报复他?
  秦燊面色越来越阴沉,对松岸摆手道:“下去吧。”
  “是,微臣告退。”松岸行礼离开。
  御书房内恢复以往的安静、祥和,空气中都是好闻的淡淡墨香。
  苏常德感受到秦燊周身越来越浓的威压,他的心已经提到嗓子眼,快要蹦出来。
  他面上越加恭敬,动作也更加小心,唯恐惹怒陛下。
  宸嫔实在是太大胆,竟然敢耍骗陛下。
  这可是要诛九族的罪。
  夜,亥时。
  承乾宫内一片静悄悄,连一盏点燃的烛火都没有,宛若一座空废殿宇。
  唯有宫外驻扎着一队佩刀侍卫,兢兢业业的站岗,四下有小灯笼散发着莹莹幽光。
  长长的宫道上出现帝王的依仗,秦燊端坐在高高的龙辇上。
  龙辇后还跟着太医院院首陆元济、副院首钱平和松岸以及几位侍医,一众人离承乾宫渐行渐近。
  侍卫等人单膝跪地:“属下参见陛下,陛下万安。”
  龙辇落,秦燊起身站在禁闭的宫门前。
  他身后是威仪十足的仪仗队,仪仗队手上的灯笼宛若能驱散长街浓暗夜色,光芒耀眼、气派非常。
  面前是跪一地的侍卫和幽幽禁闭的深宫,透着寂寥、压抑。
  一明一暗两种颜色,分外显眼。
  苏常德小心看着秦燊的神色,揣摩心意。
  在秦燊刚一看向他时,他立刻高呼:“开门——”
  厚重古朴的宫门被侍卫起身打开,发出沉闷细微的“嘎吱”声,在寂静的黑夜格外明显。
  映入眼帘的便是空无一人的宫院,玉兰花凋谢大半,偶有挺立在枝头的残花也在风中摇摇欲坠。
  现在早就不是玉兰花绽放的时候。
  秦燊迈步进入承乾宫,苏常德高呼:“陛下驾到——”
  这句话像是击在平静湖面的巨石,震起山崩海啸。
  黑黑的承乾宫像是霎时间重铸生命,细碎慌乱的声音响起,似是夏日蝉鸣。
  同时烛火争相点亮,不消片刻,宫内亮似白昼。
  秦燊站在偌大的院子中央,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转瞬,宫人们都从下人房和值房里出来,苏芙蕖在期冬的搀扶下也在正殿慌忙走出。
  她许是早就歇下,乍然起身出门,衣衫勉强周正,散发未簪披在身后。
  面上不染粉黛略带睡意朦胧,隐下外貌出色的惊艳明媚,更添纯洁乖巧。
  乌发红唇,娇俏美丽。
  可惜红粉骷髅。
  苏芙蕖看到秦燊的一瞬间,眼里的慌乱和心虚一闪而过被秦燊捕捉到。
  旋即就换成秦燊熟悉的那副顺从模样。
  她移步上前屈膝行礼:“臣妾参见陛下,陛下万安。”
  周围承乾宫奴仆都跟随着苏芙蕖一起行礼问安,动作语调整齐划一,表面上仍旧是规规矩矩、坦坦荡荡。
  但实际上宫人们看到秦燊深夜来此,声势浩大,心有惴惴不安。
  胆小的连头都不敢抬,腿肚子直打哆嗦。
  帝王喜怒就在一念之间。
  谁敢想前半个月陛下对宸嫔娘娘可是专宠非常,不光是赏赐像流水一样流入承乾宫。
  陛下的谦让宠惯,更是所有人亲眼目睹。
  现在呢?说囚禁就囚禁,连一个原因都没有。
  深夜来势汹汹,又不知道要干嘛。
  秦燊居高临下地看着屈膝矮自己许多的苏芙蕖,只能对上苏芙蕖黑黑的发顶。
  久久地沉默。
  所有人都保持着一个姿势。
  苏芙蕖的身体开始控制不住的发抖。
  秦燊看在眼里讥讽更盛。
  这么娇弱的身子里却有那么狂悖谋乱的心。
  可笑。
  苏芙蕖一旦没有他的宠爱和信任,所有弄权费尽的心机,都是一场笑话。
  被苏芙蕖玩弄,不是他蠢,而是他甘愿给她一个机会。
  一个可以让两个人和谐相处的机会。
  现在没了。
  秦燊冷冷地看着苏芙蕖,声音如同寒潭深处传来的彻骨回响。
  “跪下。”
  苏芙蕖脊背一僵,低垂的睫毛闪了又闪。
  跪帝王,很正常,所有人在特定场合都要跪。
  但是当着这么多奴仆的面宸嫔被帝王冷斥下跪,这是第一次。
  秦燊不亚于当众打宸嫔的脸。
  昨日的宠妃,今日的阶下囚。
  所有人都以为按照苏芙蕖被娇惯长大的性子会受不了,不说哭哭啼啼的求饶,至少也应该为自己争取解释一下。
  但是没有。
  苏芙蕖转瞬便干脆跪在冰冷坚硬的青石板上。
  她的面色平和,连一丝忍气受辱之态都没有,有的只有平静和淡淡的被隐秘极好的苦涩。
  周围本是行半礼的高位奴仆也跟着一起跪下。
  承乾宫的气氛更压抑。
  秦燊看着苏芙蕖的神色,略微挑眉。
  一向巧言善辩的苏芙蕖,现在像个锯嘴的葫芦。
  可见她也十分清楚,事败后,所有的狡辩都是无用。
  秦燊抬眸看向寂寥的宫殿,冰冷道:
  “搜宫。”
  这两个字温和平淡至极,听在众人耳朵里却是巨石炸响,宛若雷鸣。
  搜宫本就是极重的怀疑。
  皇帝亲自带人搜宫,更是一种侮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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