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小腹缓缓起伏着,在他的抚摸下似乎有些颤抖。
宋寒舟想吻上去。
“不痛。”时渺飞快把衣服放下,盖住了那道疤,她侧过脸,掩饰心里的恐慌。
宋寒舟把手收了回去,抬起头,漆黑如墨的眼眸直直望着她。
男人眼底的情欲消失得一干二净,翻涌着时渺看不懂的情绪。
时渺伸手推开他时,很轻易就推开了。
她站起来整理衣服。
宋寒舟仍坐在床上,没有动。
空气忽然变得沉默。
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
直到时渺找不到手机,结果发现手机掉进床头柜和床之间的缝隙里,她尝试把柜子移开,但推不开。
她不得不寻求男人的帮忙。
宋寒舟这才开口问:“你们睡过了吗?”
他顿了顿,补充一句:“我是说你和那个姓秦的。”
时渺保持着半蹲的姿势,领口敞开得有些大,扣子还掉了,男人的目光毫不避讳的看着那里。
时渺连忙捂了一下,手抓住领口,漂亮的脸露出几分羞愤。
她没有回答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起身打算去外面找别人帮忙。
不料宋寒舟抓着她的手腕,不肯让她走。他喊着她的名字,语气已经有些不耐,“程时渺。”
时渺也很不耐烦,忍无可忍:“睡过了,还睡了很多次!他活很好,我很满意,请问你满意了吗?”
另一边的秦兆静静听着。怎么还有他的事?
他不知道时渺那边发生了什么,但他大概能猜到,有人在纠缠她。
那个男人...
秦兆面色复杂。
他没想到,宋寒舟那样高高在上的男人,竟然真的会对时渺这么一个普通的女人如此执着。
秦兆不打算继续偷听下去,这样的行为到底是不太好。
他悄悄的挂断了电话,然后给时渺发了条信息,询问她是否需要帮助。
当然,时渺现在还无法回复他。
“我不信。”宋寒舟微微挑起唇,“他连你胸口有颗痣都不知道。”
时渺噎了一下,脸颊瞬间变得通红。
气得抬手去咬他的手。
然后才发现她下嘴的位置,是他左手虎口。
他这里有块疤,是咬痕。
经过岁月的清洗,已然不太清晰,但仔细看还能看到淡淡的粉色。
时渺眼睛眨了眨,过去一些激烈纠缠的回忆涌上脑海...
男人的眼眸深沉如水。
“怎么不继续咬了?”宋寒舟意味深长地说,“还是说只有在床上,你才...”
时渺狠狠咬了下去。
宋寒舟脸色微变,用力抽回手。
一道清晰的牙印,没见血,但很痛。
宋寒舟抬头错愕地看着她,没想到女人真敢下口。
时渺擦了嘴,像只亮了利爪的小猫:“怎么,你以为我不敢咬吗?”
“你上哪去?”
时渺头也没回,说:“找人帮忙。”
宋寒舟:“我不是人?”
时渺这才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仿佛在说:你是吗?
最终,还是宋寒舟帮时渺把手机拿出来了。
他有点不放时渺离开,可是家里打来了电话。
宋恕做噩梦了,哭着要找他。
赵姨实在没办法了。
时渺听到是关于宋恕的事,心里揪了一下,忍不住问:“是小恕出什么事了吗?”
宋寒舟一边启动车子,一边说:“没什么,做噩梦了,找我。”
时渺站在车子外面,闻言松了口气:“那你快回去吧,不用送我。”
宋寒舟:“太晚了,我让安助送你。”
话音刚落,一辆奥迪开了过来,停在了宋寒舟车子后面,打着双闪。
是秦兆来接她了。
时渺刚才看到秦兆的消息后,担心无法从宋寒舟这里脱身,就给秦兆发了个定位。
秦兆正好在这附近,马上就来了。
秦兆下了车,阔步来到时渺旁边,温声道:“事情忙完了吗?”
见时渺点头,然后才像是才看到宋寒舟也在场的样子,诧异了一瞬,温和地笑了笑:
“宋先生,好巧。”
宋寒舟坐在雷克萨斯里,修长的手指放在方向盘上轻点,上面的牙印淡了些,还是能看见。
男人扯了扯唇角,“是很巧。”
安助理在旁边看着三人,莫名感觉空气有几分窒息。
秦兆发现宋寒舟在盯着时渺看,神色瞬间冷了下来,上前半步,用身体挡住了时渺。
宋寒舟目光落在他身上,眼底泛着刺骨的寒意,这或许是他第一次用如此直白,充满敌意的眼神看秦兆。
雷克萨斯像一头蛰伏在暗夜里的猛兽,男人的压迫感很强,秦兆没有退缩,严正警告:“宋先生,请你离我的未婚妻远一点。”
说完,秦兆伸手揽过时渺的肩膀,对她说:“我们回去吧。”
这一幕无疑刺痛了某人的眼睛。
“慢着。”宋寒舟缓缓开口,叫住准备离开的二人。
时渺停了下来,没有转身。
秦兆回头,“宋先生还有事?”
宋寒舟不知什么时候拿了根烟出来,搭在车窗上夹着,没有点燃。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秦兆,说:“想知道你送给她的订婚戒指在哪吗?”
秦兆脸色微微一僵。
宋寒舟:“不好意思,早就被我扔了。”
说完,他操控车子后退,紧接着嘭的一声,把后面的奥迪撞得后退了半米!
最后,一脚油门开走了。
赤裸裸的挑衅!
秦兆看着新买的爱车被撞凹了一块地方,脸色很是难看。
时渺咬了咬牙,在心里骂了宋寒舟一句“疯子”。
安助理很自觉地走上前,递了张名片,一脸歉意地道:“车辆后续的赔偿问题,您可以联系我,钱不是问题。”
“有钱了不起啊!”秦兆怒道。
教养再好的人,三番两次被挑衅,都维持不下去了。
秦兆生气归生气,还是用力抽走了那张金灿灿的名片。
安助理弯腰:“...您消消气。”
坐上车。
时渺满脸愧疚:“对不起。”
除了道歉,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她实在没想到宋寒舟会做出这种事。
秦兆开着车窗,吹了吹冷风,想平息心里的怒火。
然而还是无法完全冷静下来,但他不是对时渺生气。
过了会儿,他扭头看向时渺,半天才憋出一句:“你是怎么跟这种人纠缠上的?”